常需要细嚼慢咽,一口食物往往要咀嚼二十到三十下,并且要有意识地均衡使用左右两侧的咬肌,避免造成大小脸。
顾清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过于刻板的饮食方式,觉得失去了享受美食的乐趣。
好在,他自有办法应对。
一口一个包子,每个包子认真咀嚼三十下,两个包子加起来也就六十下,交替进行,也不算太麻烦。
“咳咳——咳咳咳——”
正当张静怡小口呼着气,喝着温热的黑米粥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
她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她那帅气的顶流同桌,此刻变成了大腮帮,但他显然没能像仓鼠那样灵活地处理口中的食物,没嚼几下,就猛地捂住了嘴巴,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得有些发红了。
“顾清同学!你没事吧?!”
张静怡有些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顾清的后背。
“么…事…么事…”
顾清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摆手,一边忙不迭地拿起旁边的牛奶猛喝了几口,试图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
他低估了首都包子的强度,他从来没想到,除去灌汤包以外,正常的包子里面居然还带浓浓的汤汁儿。
这一口下去,差点给他烫自闭。
顾清终于认输,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老老实实地拿起剩下的包子,细嚼慢咽起来。
吃完早饭,
顾清又从自己的双肩包里,翻找出一系列物品:“漱口水、补水喷雾、独立包装的湿巾、口香糖……”
他看了看,最终选择了清新口气的口香糖,拆开一片薄荷味的,放进了嘴里。
清爽的薄荷味瞬间驱散了早餐残留的气息。
“你要吗?”
顾清余光瞥见张静怡正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便很自然地将那片独立包装的口香糖递了一片过去。
“顾清同学,你……你们艺人对于形象管理,都……都这么严格吗?”
张静怡接过口香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真的好……干净啊。”
“是因为经常暴露在公众视线里,形象管理才必须严格。”
闻言,顾清只是一笑,将剩下的口香糖收回包里,“但这只是表象,私底下的很多艺人,邋遢起来可能超过你的想象。”
很快,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顾清入学北电的首次正式课程,即将拉开帷幕。
第一节课是《大学英语》,代课老师是一位模样姣好、气质干练的女老师。
她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成熟的曲线。
“同学早上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英语老师,你们可以叫我徐老师。”
女老师一进门,便用流利的英语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尽管她的目光努力地想要平等地扫视全班,但那带着新奇和探究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多次飘向了教室最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顾清所在的方向。
别说学生们对这位新同学充满好奇,就连她们这些老师,也很难不对这位名声在外的顶流学生产生兴趣。
徐雪老师简单介绍完自己和大致的课程安排后,并没有像其他课程那样安排每位同学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顾清听得非常认真,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虽然靠着记忆力就足够了,可还是时不时地记录下重点。
英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为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走向国际舞台的艺人来说,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几乎是不可或缺的敲门砖。
退一步说,即便不走向国际,掌握英语偶尔应对采访,或者参加国外的颁奖典礼和时尚红毯,都是很不错的帮助。
然而,整个教室里,除了顾清之外,其他同学的表现则显得懒散和无趣得多。
不少人听了没几分钟,脸上就露出了茫然和困倦的神色。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徐雪老师的授课方式偏向沉浸式,除了少数关键的生词会用中文解释,大部分时间她都在使用流利且标准的牛津英式英语进行讲解。
这对于基础薄弱的学生来说,无异于听天书。
毕竟,
选择来考艺校的学生,大多就是纯粹的学渣,成绩很好的,谁来考艺校啊。
就连顾清的同桌张静怡,起初也想着不能在身边这位光芒万丈的同桌面前表现得太差,努力地挺直腰板,聚精会神地听了一会儿。
但很快,
那些复杂的长句和快速的语流就让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她努力维持着认真听讲的姿态,却感觉越来越吃力,最终也演不下去了,
只好悄悄地用手撑住光洁的额头,假装在看课本,实则眼神放空,开始神游天外。
而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们,更是各有各的“消遣”方式:
有的女生悄悄打开小巧的化妆镜,利用镜面的反射,痴痴地偷看后排顾清的侧影;
男生们则大多低下头,熟练地解锁手机,或是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或是回味着昨天拍摄顾清视频发布后获得的惊人点赞数,
忍不住又偷偷举起手机,寻找新的角度,开始了偷拍。
站在讲台上的徐雪,将台下所有学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懒得一一去点名批评。
在北电,除了表演、台词、形体等核心专业课程老师们会抓得比较紧之外,
像英语这类公共基础课,只要学生们人能到齐,课堂秩序不至于太混乱,老师们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