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课桌,平稳地移到了自己座位正后方、靠墙的位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然而,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却在班级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同学们原本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呆滞,转而化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嫉妒和羡慕,几乎快要发狂!
凭什么?
她凭什么啊?!
都被要求换座位了,居然还能离顾清这么近?!
顾清同学未免也太温柔、太体贴了吧?!我不行了!!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偶像剧情节吧?!
好浪漫啊!他也太会了!
在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同学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大戏。
一些女生看着张静怡的眼神,更是复杂得难以言喻。
“可以,那就这样。再来两个男同学,帮你们的景恬师姐从后面搬一套闲置的桌椅过来。”
周一伟秉持着老干部式的务实作风,完全无法理解台下这些学生为何突然一阵骚动和低呼,只是按照既定流程指挥着。
很快,
两个自告奋勇、表现欲旺盛的男同学,从教室最后方黑板下堆积的闲置桌椅中,
分别搬来了一张布满灰尘的椅子和一张桌面上刻满各种涂鸦、甚至不乏大胆表白字句的旧书桌,小心翼翼地与顾清旁边的空位对齐。
“景恬同学,你的座位安排好了。”周一伟侧过头,对景恬挤出一个算是和蔼的笑容。
“谢谢老师。”
景恬礼貌地回以一笑,还特意拍了拍自己背上为了“体验生活”新买的、与身份不太相符的平价双肩包,步履轻快地走向后排。
此刻,
她心中充满了重回校园的新奇感和雀跃,觉得这种普通学生的日常也别有一番趣味。
中途有同学大胆地跟她打招呼:“景恬师姐好!”
“师弟师妹们好。”
她也毫无明星架子,纷纷巧笑倩兮地回应,显得平易近人。
直到她来到顾清身边的空位,目光落在刚刚搬来的桌椅上一,脚步停顿。
椅子上积着一层明显的灰尘,桌面上更是乱七八糟,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和深深浅浅的刻痕,
那些“XXX我爱你”、“到此一游”之类的字迹,实在与美观二字毫不沾边。
景恬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微僵,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对顾清的初次正式打招呼,也硬生生顿在了喉咙里。
她自认不是什么有严重洁癖、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格,拍戏时有些艰苦的环境也经历过,
但…眼前这副景象,也未免太……“原生态”了吧?
这真的能坐吗?
看到景恬突然愣住,表情微妙地盯着桌椅,顾清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同样注意到了凳子上那层明显的积灰和桌面的狼藉,顿时恍然。
他主动笑了笑,态度自然地伸手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了几张递了过去,“应该是闲置太久没人用了,积的灰尘有点多,擦一下就好。”
“谢谢。”
景恬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那点小芥蒂瞬间消散。她接过顾清递来的纸巾,
很自然地半蹲下身,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的拟声词,开始卖力地擦拭起椅面上的灰尘,一边擦还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灰尘也太多了点……”
白色的纸巾迅速被污黑一片覆盖。她用两个纤细葱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掐着纸巾仅存的一点点干净边缘,
抬起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眼,带着几分无辜和求助的神情望向顾清,语气自然地问道:“‘肖奈大神’,这个……丢哪里呀?”
“师姐,放这里就行。”
坐在后排,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张静怡,此刻也稍稍振作了起来。
她连忙从自己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来装垃圾的小塑料袋,里面已经放了一些她刚才清理掉的碎纸屑和用过的草稿纸。
“谢谢你呀,”
景恬将脏掉的纸巾丢进袋子里,清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我记得刚刚老师叫你静怡,是吗?”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补充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拍戏的需要,占了你的位置。”
“师姐,没事的没事的,您是因为工作嘛,我理解的。”
张静怡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在圈内地位颇高、传闻背景深厚的大明星,竟然会如此平易近人,还主动向自己这个小学妹道歉。
原本心里那点因为被迫换座而产生的小委屈和失落,此刻也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对这位师姐生出了一些好感。
……
站在讲台上的周一伟,居高临下,看到景恬和张静怡居然就这么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他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但校方之前给他的指示很明确:对于景恬这位特殊的学生,只要不影响正常教学秩序,尽量给予方便,不要过多干涉。
于是,
他只能无奈地轻咳两声,收回目光,开始自顾自地给前排那些还在认真听讲的学生们继续授课。
听到老师带着警告意味的咳嗽声,景恬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依旧带着新奇感打量着四周。
但张静怡却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闭上了嘴巴,乖乖坐正身体,默默地翻开了桌上的课本,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大甜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回头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周一伟,
像个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发现的学生一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带着点俏皮和心虚的表情。
好在,
她发现周一伟的目光并没有锁定在自己身上,这才安心了几分。
但随即,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