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
角色是非常具有闪光点和正面性的。
可到电影后期,
郁忠良完全变成了一个恶人,
因为嫉妒巩丽饰演的大小姐如意,居然敢因为见到自己出轨、杀人、骗人钱财、坏事做尽后,就不爱自己了,竟然敢移情别恋。
你凭什么敢的?!
于是,
黑化的郁忠良再次走上老路,主动接过姐姐递来的砒霜,把如意也毒成话都说不出口的废人。
自己想要远走高飞,又被枪杀沉河,电影自此以全员恶人的结尾落幕。
给当时电影的编剧,写过曾经写出《长恨歌》的知名作家王安一老师,恶心的够呛,后来还写回忆录吐槽过陈大导演。
我们拍这样的电影,是为了让观众同情、警醒、记住封建社会中受压迫的人们。
而不是看了电影之后,
让观众什么人也同情不起来,只觉得,你们这些人赶紧都去死吧,死的好。
可从后来的作品来看,
陈大导演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只清高的觉得,是你们这些人不懂得欣赏,不懂我拍出来的艺术。
直到05年的《无极》横空出世。
因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让陈大导演被观众喷的狗血淋头,还留下一句传世经典:“10年之后,你们才能看懂无极!”
可过了20年后,
还有当年被恶心坏了的观众,天天在陈导的视频底下发:“二十年过去了,我还是没看懂无极。”
陈大导演也是彻底学乖沉默了,终于认清现实,之后拍出来的作品,总算有了点人味。
……
“老板,这是恺歌导演的联系方式,他的助理说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在手机上加好友联系。”
赵雅发记好的号码方式发给顾清。
“嗯,我知道了。”
顾清简单应了一声,示意开车的师傅,再摇下点车窗透些气。
“老板,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拍恺歌导演的戏?”
赵雅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清情绪的不对劲,小声问道,心中的激动也冷却了几分。
“小雅姐,拍大导演的戏,是很麻烦的。”
顾清叹了口气,“尤其是陈导这种沉浸在个人艺术中,无法自拔的导演。”
“他如果让你没开拍之前,突然跑到乡下体验个一两个月,我定下来的工作怎么办?”
“当然,如果剧本不错,真接了去体验也不是不行,可他会拍到一半改剧本啊!”
“拍他一部戏的时间,恐怕能花上我两三部戏,心力憔悴,还得被当成孙子训。”
“万一,陈导在灵机一动,喜欢在电影里整些男人之间的友谊,你让我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顾清头都要裂开了。
如果说,
每位大导演都有其独特的审美癖好。
老谋子钟爱于在极端环境下的破碎感、清冷感和倔强的镜头;
徐老怪痴迷于打造女演员们的姐妹情;
那么陈大导演,从其处女作《黄土地》开始,就似乎对刻画男性之间复杂深沉的友谊,抱有异乎寻常的执着和偏爱。
顾清是真的有点怕阿。
“老板…”
赵雅听到顾清的分析,脸色也微微发白,
“以你现在的咖位和影响力,陈导应该…应该也会尊重您的意见吧?不至于像对待新人那样……”
“你觉得,”
顾清问道:“是现在的我比较红,还是当年的哥哥更红?”
赵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板,那…那要不,咱们找个合适的理由,委婉地推了?”
赵雅天真地提议。
“推?”
顾清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将头向后仰靠在柔软的车座头枕上,
“那也得看怎么推,能不能推得掉啊。”
像陈大导演这种级别的导演,突然通过助理联系他,绝不可能是心血来潮或者偶然之举。
他这边前脚刚刚结束戏份、正式从《微微一笑》剧组杀青,
后脚人家的电话就精准地打了过来,这背后必然有中间人在牵线搭桥。
而这个中间人是谁,顾清几乎不用费神去猜。
大约一个月前,
当他结束在北电的戏份准备离校时,学校的几位领导曾特意找他进行了一次亲切的“谈心”,言语间充满了对他赞赏与期许,
还神秘地表示,会在他拍完戏后,送他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助力他在电影道路上走得更远。
现在看来,
这份“惊喜”无疑就是——牵线搭桥,为他争取一个与陈大导演合作的机会。
顾清对此是无话可说。
按理说,
陈导对于他的母校,情感并非特别深厚或者偏袒。
他电影中启用的演员,很多反而来自中戏的演员。
这其中的缘由也很简单。
当年的陈导,自命不凡,心高气傲地想报考北电的文学系,却遗憾落榜。
最终是通过扩招渠道进入了表演系。
这段经历或许让他内心一直对北电存有一丝“你们当初没看上我的才华”的芥蒂和不忿,
因此并不太念所谓的“母校香火情”。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作为中间方的北电校方,这次显然是拉下了老脸,动用了不小的人情,才说动陈大导,为他这位北电的“门面担当”大开绿灯。
意在捧一捧自家最出色的学生,让他有机会接触顶级制作,冲击重量级奖项,
同时也为北电在业内的声望和影响力添砖加瓦,向外界展示北电的深厚人脉和团结力量。
中间方是出于一片好心。
但陈导那边,恐怕多少是有点“捏着鼻子”勉强答应下来的。
这种“被迫”接受的态度,自然会通过一些细节体现出来。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