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健康发展。
但坏处也同样深刻:掌握了播出渠道、发行网络与资金源头的公司,话语权将空前加强。
缺乏自主制作能力的艺人,尤其是单打独斗的工作室,在项目选择、收益分配上更容易沦为被摆布的棋子,议价空间被大幅压缩。
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何2014年流量时代初启时。
那些凭借现象级作品爆红的初代顶流、小花,尚且能保有鲜明特色,甚至凭借热度敢跟公司叫板议价。
而2018年之后,随着偶像选秀工业的成熟,批量生产的“偶像”开始充斥市场。
他们出自同样的训练体系、披着类似的妆造风格、演绎着雷同的人设剧本。
想要脱颖而出?最直接的路径似乎只剩下砸钱营销。
观众常抱怨“脸盲”,分不清谁是谁。
粉丝却总回怼:“恋老癖罢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审美,是你们跟不上时代了。”
可其实哪有什么不可逾越的代沟。
不过是后来的很多艺人,从“出厂设置”就过于相似:
男艺人统一是锅盖头、微分刘海、韩式妆容的瘦高个;
女艺人则万变不离其宗,围绕着“甜妹”内核打转——娇俏甜妹、酷飒甜妹、暗黑甜妹、毒舌甜妹、笨蛋甜妹……
不是粉就是嫩,不是白就是幼。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看似新人辈出,热闹非凡,可到头来,
电视剧领域的收视基本盘和电影圈的观众信任度,还是被已近不惑之年的“八五花”们牢牢握在手中,压得后来者喘不过气。
要知道,
放现在这个时期,跟95花同年龄段的85花们,当年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已经凭借一系列爆款作品和鲜明的个人特质,将“四旦双冰”上一代巨星格局冲开,奠定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现如今,
“四旦双冰”的名头,哪还有杨蜜、赵莉颖、刘师师、唐艳她们来得响亮?
“四小花旦”早已成为市场观影与追剧的主流力量。
而顾清他们这代“四大顶流”,更是横压一个流量时代。
在如今,以往的“四大小生”还有多少新观众记得?
大多早已卷铺盖淡出主流视野,拍戏都得求着导演给个机会。
这就是娱乐圈最残酷的现实:没有持续的、鲜活的、不可替代的作品与人格魅力,再红的流量也终将被快速迭代的浪潮淹没。
要想摆脱被资本裹挟的命运,
避免沦为流水线上的标准化产品,从根本上,只有一个解法:自己成为棋手,而不仅是棋子。
最先破局的往往是综艺赛道的艺人。
如何老师与黄小厨操盘的《向往的生活》,
朝哥与陈赤赤离开《跑男》后联手打造的《五哈》,
都是自己深度参与策划、投资、制作,身兼多职——多一个身份,就多一份收益,也多一分自主权。
电影赛道的艺人则难得多。
黄伯、沈叔叔、朝哥等都曾尝试自己投资制作,动用私人人脉邀约演员,
却难免遭遇行业隐形排挤:排片受限、宣发被卡、口碑遭遇莫名狙击,风险极高。一旦亏损,可能赔光多年积累。
这也是为何相对安全、回报稳定的综艺赛道,总是挤满渴望“上岸”的艺人。
风险低、录制周期短、曝光稳定,玩着游戏就把钱赚了,谁不向往?
但顾清却并不想完全扎进综艺的舒适区。
综艺固然安全,却太伤“演员”了。
自家朝哥后期电影票房乏力,接连几部作品口碑不佳,与他长期在热门综艺中过度曝光、固定了搞笑形象不无关系。
观众见多了他在综艺里插科打诨、嬉笑怒骂的样子,再走进影院看他深情演绎悲欢离合,难免会出戏,代入困难。
“影视投资,尤其是自导自演,收益空间和事业掌控力才是最大的。”
顾清默默思忖,指尖无意识地在舷窗上划过一道痕迹。
他确实在剧组“偷师”过不少。
从思成哥那儿学了点叙事取巧和类型融合的手艺,也常蹲在监视器后,一待就是半天,观察导演如何调度镜头、引导演员、把控全场节奏。
但执导一部戏,远不止“会拍”那么简单。
剧组统筹如同管理一个大型公司,人员调度、资源分配、时间把控、甚至要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行业“潜规则”与意外状况……
每一环都是深不见底的学问。
保强哥的《大闹天竺》便是前车之鉴。
即便有绝佳的观众缘、深厚的表演功底和诚恳的态度,缺乏作为导演的系统性经验与全局把控力,依旧可能遭遇口碑滑铁卢,付出沉重代价。
稳妥之计,
还是先从投资入手,熟悉资本运作和项目管理的全流程,
同时用小成本、强风格的作品练手,逐步建立自己在创作端的话语权。
“至少眼下,投资的戏……是有了。”
顾清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新项目的剧本大纲和筹备情况。
等忙完这阵官方行程,他就该进新剧组了。
那将是他第一次同时担任主演与投资方,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试水,不仅关乎收益,更关乎他未来能走多远、多稳。
……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首都电视台大楼,顾清已来过多次,录制晚会、参加访谈,轻车熟路。
但这一次,迎接的阵仗截然不同。
车刚停稳,不仅台里相熟的编导、主持人热情地迎了出来,连平日只在新闻镜头里见过、位居管理层的几位领导,也有人特意抽时间来到门口,与他握手寒暄。
“小顾来了啊,路上辛苦。”
一位面容和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