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口,这钱我一定借。但她……就没再提了。”
“我知道了……”
李辰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颓然地靠进沙发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小顾,你没借是对的……我……我打算跟她分手了。”
他放下手,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挣扎:“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没法再在内地活跃了。
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顾清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能理解李辰的困境和选择,但无法轻易评判。
一方是触犯红线、已被官方定性的劣迹艺人;
另一方是根正苗红、常演主旋律题材、前途大好的演员。
如今大厦将倾,选择明哲保身、切割关系,从现实和事业角度无可厚非。
但另一方面,
大冰冰在李辰事业上升期确实给予了诸多支持和助力,两人也曾公开高调示爱,在外界看来是“女强男弱”但感情甚笃的一对。
如今一方落难,另一方立刻抽身,难免会落下“薄情”、“没担当”的口实。
这个局面太过复杂,牵扯到感情、利益、法律和舆论,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旁观者。
“小顾,你是不是觉得我……”
李辰看着沉默的顾清,脸上露出苦涩和难堪,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辰哥,”
顾清打断了他,语气平和而清晰,“你们的感情问题,是你们的私事,我不掺和,也没资格评价。
外人怎么看,是外人的事。我自己……就平常心看待。”
他喝了口水,站起身,“一会儿该吃饭了,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走正道,守法纪,总是没错的。
这是顾清心底最朴素的想法。
如果当初没有触碰法律的红线,或许今日就不会面临如此两难的境地,爱情与事业也不必非此即彼。
“好,小顾,我送你。”
李辰也站起身,脸上的苦涩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将顾清送到门口,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才缓缓关上门,沉重的叹息被隔绝在门后。
……
回到自己房间时,赵雅和另外两名助理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归置物品。
顾清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质地柔软、版型不错的浅灰色长袖衬衫。
虽然他觉得手臂上那点擦伤和抓痕已经无碍,甚至大部分红痕都已消退,
但为了避免节目录制时被镜头捕捉到,引发粉丝不必要的担心和议论,还是遮挡一下更为稳妥。
刚换好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连续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
是刘师师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密集得很:
「弟弟,到房间了吗?在干嘛?」
「手臂的伤口千万不能沾水,知道吗?洗漱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你身边的助理靠不靠谱啊?这种细节可不能粗心大意!」
「万一留疤了可怎么办?你作为偶像,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字里行间充满了操心和不放心。
顾清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勤勤恳恳、哼哧哼哧地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的赵雅,比小黄牛还黄牛。
他心里默默道了句歉,然后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助理太笨了,擦药都擦不好。”
赵雅:“?”
消息几乎是秒回。
“唉,就知道指望不上别人。好吧,那我过去帮你看看。”
“是你求助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哦。”
刘师师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扬起天鹅颈,心情愉悦的抿嘴笑着。
果然,
没过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轻柔但急促的敲门声。
赵雅过去开门,看到门外俏生生站着的刘师师,立刻心领神会,非常自然地侧身让开,还贴心地说了句:
“师师老师,老板在里面。”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面对紧闭的房门,赵雅站在走廊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感慨:“唉,这年头太监也不好当啊。”
离聚餐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时间虽然算得上充裕,
可刘师师显然真把顾清当成了需要精心照料的“病患”,自然不会压榨他。
她目的很单纯:检查伤口,重新上点药,顺便……聊聊天,叙叙旧,
以及,进行一点“拷问”。
她让顾清坐在床边,自己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衬衫袖子。
看到那些已经淡化、但依稀可见的痕迹,她还是轻轻蹙了蹙眉。
从带来的小药箱里拿出清凉的药膏和干净棉签,动作轻柔地涂抹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气氛一时有些温馨静谧。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
“弟弟,”
刘师师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顾清的手臂,突兀地开口,“你和景恬合跳的那个《一笑倾城》的舞蹈视频……我看了。”
顾清心里“咯噔”一下:“……嗯。”
“跳得挺不错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抹药,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默契很好,笑容也很甜。”
顾清:“……”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宽敞的套房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忽然有点怀念起赵雅在的时候了。
“呃……是跳得还行吧……”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感觉后背有点冒汗。
“我从小是学芭蕾出身的,”
刘师师再次抬起脸,漂亮的杏眼直直看着他,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