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桃花诺》这首歌，他昨晚已经听了很多很多遍，旋律和歌词都烂熟于心。
为了找感觉，他甚至在房间里开嗓练了一个多钟头，一遍一遍地揣摩歌词里的情感。
这首歌讲的是一段缠绵悱恻、求而不得的爱情。
“弟弟，咱们先试一遍？”邓紫琪拿起话筒，跃跃欲试。
顾清点点头，走到升降台的位置。
工作人员按下按钮，升降台缓缓下降，然后又缓缓升起。
顾清出现在舞台上。
邓紫琪转身，看向他。
音乐响起。
“初见若缱绻，誓言、风吹云舒卷……”
顾清开口，声音干净清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这首歌的意境完美契合。
邓紫琪在旁边听着，眼睛里满是惊喜。
顾清的唱功，她是知道的——毕竟是专业级别的歌手，给《微微一笑很倾城》唱的四首歌，现在还在各大音乐榜单上挂着。
但真正在现场听他唱，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种声音的质感，那种情感的代入，那种对气息的控制……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轮到邓紫琪唱的时候，她那极具穿透力的铁肺嗓音，瞬间拔高，把歌曲的情绪推向高潮。
顾清在旁边听着，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邓紫琪的嗓音，并不像传统女歌手那般柔美清亮，反而显得颇具力量感。
那种爆发力，那种穿透力，是一般歌手难以企及的。
而他自己的声音，则恰恰相反——清润温柔，又经过戏腔的专业练习，唱起高音来透而亮，兼具着中性的柔美感。
两种完全不同的嗓音，在这一首歌里碰撞、交融，竟然意外地和谐。
一曲唱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过瘾呐！”
邓紫棋忍不住感叹，“弟弟，你好会唱啊。”
这种感觉，确实很奇妙。
对于一名歌手来说，能跟搭档唱得很痛快，那简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再来一遍！”邓紫琪兴致勃勃。
于是，又唱了一遍。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连着唱了四五遍，邓紫琪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但她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开始琢磨起舞台上的互动细节。
“弟弟，你看啊，唱到副歌的时候，咱们可以这样……”
她拉着顾清，开始设计走位。
“唱‘一寸土’的时候，你往前走两步，我往后退两步，这样有一种追逐的感觉。”
顾清照做。
“唱‘情是种’的时候，咱们背对背，各走各的，然后再慢慢转回来，对视。”
顾清继续照做。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你走过来，牵我的手。”
顾清愣了一下。
牵……手？
他看向邓紫琪，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跟歌曲搭吗？
邓紫琪拍着浑圆的胸口，理直气壮：“我的MV都是我自导自演的！弟弟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这绝对搭！”
顾清：“……”
行吧。
反正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于是，继续彩排。
对视，牵手，深情对望，最后一起看向远方……
每一个细节，邓紫琪都设计得仔仔细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最后干脆呲着个牙傻乐，哪还有半点女艺人的形象管理？
邓紫琪的团队在旁边看着，既头疼又无奈。
头疼的是，自家艺人这花痴样，要是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又是一波热搜。
无奈的是，拦不住啊。
不过……
想到顾清这次来当嘉宾，事后带来的热度和话题度，绝对不会低。
各大营销号肯定已经开始写稿了，什么“邓紫琪顾清同台合唱”、“铁肺歌后邂逅古风男神”、“《桃花诺》神仙合作”……
这波流量，稳了。
想到这里，他们又暗暗期待起来。
……
彩排结束后，顾清没有多待。
他还有通告要跑——魔都的几个商务活动，都是早就签好的合同，不能推。
“紫琪姐，我先走了。”他朝邓紫琪挥挥手。
邓紫琪抱着那只Bearbrick，站在舞台边，脸上写满了不舍。
“弟弟，你路上要小心，明天可别迟到了。”
“一定。”
顾清笑了笑，转身离开。
邓紫琪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看怀里的熊，她忽然又笑了。
“弟弟，明天晚上见哦。”
她对熊说。
……
翌日，晚上七点半。
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座无虚席。
上万人的场馆，被五颜六色的荧光棒点亮。远远看去，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美得不真实。
顾清坐在专属的前排VIP席，感受着演唱会的气氛。
他身边是赵雅，此刻正举着荧光棒，兴奋地跟着周围的粉丝一起尖叫。
“老板！老板！这个气氛太棒了！”
顾清笑着点点头。
说实话，这种感觉确实很新鲜。
以往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戴着耳返，听着的是自己歌声的返送和导播的指令。
台下的欢呼和尖叫，听起来其实是有点模糊的，像隔着一层膜。
如今真的坐在台下，和普通观众坐在一起，那种澎湃的感觉是身临其境的。
周围的尖叫声、欢呼声、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花几百上千块钱，来看一场演唱会。
这种氛围，这种共鸣，这种和成千上万人一起沉浸在同一首歌里的感觉——
太美好了。
灯光骤然暗下。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