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走后,那一个月之约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身上。
陆棠要见她,跟那人要亲自见她,这简直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从陆棠离开那天开始,雁纾一边带着小宝到处玩到处吃,一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则灵工作室和《天下》的宣传上,还要抽空多去看爷爷几次。
《天下》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她开始每天天南海北的飞行到各个城市宣传。
雁奕西和池远白两个主角是大忙人,还有不少其他事情,宣传的时候只去了几个主要的大城市,雁纾跟着剧组飞遍了所有城市,一个不落,宣传的间隙就争分夺秒地跟钟叙之商量即将开始的金顶奖参赛事宜。
秦灏宁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雁纾刚结束一个城市的宣传飞回帝都。
“小纾纾,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秦灏宁火急火燎地问。
“刚才在飞机上,什么事?给你十秒钟的时间!”雁纾的语气无比冷硬。
“卧槽,小纾纾,你被我哥附体了?”秦灏宁惊呆。
“你还有七秒!”
“……”
“五秒。”
“纾哥救命!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我不可能打电话给你的!”秦灏宁一口气说道。
“怎么回事?”
“我哥暴走了!”秦灏宁在手机那头嚎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暴走?”雁纾眉头微蹙。
“不是好端端的,实际上,他的暴走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从那天你去法华寺劝楚清觉开始!”
“法华寺?”雁纾最近太忙了,以至于秦灏宁突然提起法华寺,她一时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感觉那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是的!对不起纾哥,我…那个…有些事情瞒着你……”秦灏宁支支吾吾道。
“什么事?速度!我还要赶去工作室那边跟钟叙之商量事情,明天就是金顶奖大赛了!”雁纾催促。
“你那天在寺庙里对楚清觉做的事情,我哥已经知道了!”秦灏宁飞快地说道。
“……”
片刻后,手机那头传来雁纾气急败坏地吼声,“为什么你哥会知道!!!!!!!”
“这个……”
“特么的是不是你说的?你又偷跑去八卦了是不是?”雁纾简直想掐死这货。
秦灏宁急道,“我是去打探情况了,但是,是我哥自己猜到你用了美人计的,后来我自然只能说实话了!结果…结果就悲剧了!我哥从那天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开启着地狱模式!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
雁纾额头青筋暴跳地磨着牙,“你个傻X!你就不知道抵死不认吗?”
说完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情绪:“还有什么事?”
“还有…那天半夜,珠江帝景楼顶,有人跟你求婚的一幕,我哥也看到了……”
“……”
雁纾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纾哥,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我只能靠你了!”秦灏宁哀求。
“叫我爷爷也没用!我能有什么办法?”雁纾没好气道。
“别啊纾哥,我哥最近的状态真的有点奇怪,实在不行你跟他聊聊也好啊,我倒是想替他分担,可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秦灏宁的语气失落又挫败。
秦北尧看似冷漠,其实是个非常重情的人。
作为他唯一的弟弟,一直以来他都在秦北尧的羽翼之下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看似对他严格,但只要稍微有危险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让他碰触。
秦氏的欣欣向荣之下藏着无数暗涌,而那一切都被秦北尧挡在身后,而他所面对的,却只有阳光……
机场,雁纾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边等出租车,一边问:“你哥现在在哪?”
秦灏宁立即道,“在公司呢!小宝也在!”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雁纾说完,给钟叙之发了条短信,通知他自己要迟些才到,然后迅速叫了辆车赶往秦氏集团。
这段时间她忙得团团转,算起来已经有整整大半个月没有见秦北尧了。
但是,她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她也有些不敢这个时候去面对秦北尧,担心自己会失控做出什么事来。
最近秦氏集团的股票飙升,业绩一项一项的刷新数据,她还以为秦北尧很好……
到了公司后,雁纾一扫员工区,发现所有人眼下都是重重的黑眼圈,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果然那业绩之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到雁纾后,秦灏宁立即一把将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纾哥,你想到办法了吗?”
雁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秦灏宁一听万念俱灰,嘴里喃喃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也去出家算了…这样就可以离开地狱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雁纾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滚去给我找瓶酒来!”
秦灏宁闻言立即眼前一亮,“你有办法了?”
雁纾捏了捏因为坐了太长时间飞机而无比酸痛的肩膀,“快去!”
“好好好,马上!”
秦灏宁很快就拿了一瓶好酒过来,“纾哥,酒拿来了!”
雁纾接过秦灏宁那瓶酒,打开了之后,就开始在秦灏宁满脸懵逼的目光中往自己身上泼,泼完之后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塞给他。
“纾哥哥呀…你…你到底想干啥啊?”秦灏宁弱弱地问。
总觉得这会儿雁纾的表情让他觉得怕怕的。
喝完酒,雁纾重新戴上口罩,看了他一眼,回答:“你哥。”
“……”
眼见着雁纾进了总裁办公室,秦灏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飞奔着追上去,焦急不安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