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
天蚕真人呢?
哪怕这九尾天狐的虚影消散开来,都没见着他的动静。
计缘神识扫过,这才看清。
天蚕真人变为了“虫真人”。
为何?
因为它的身体缺失了一半。
只剩下半边,躺在那砂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金丹真人没有元婴,肉体死伤到这种程度,那就是必死了。
“走。”
计缘一念至此,当即唤出掠空飞舟,瞬息便是到了这天蚕真人旁边,然后取出了……千魂幡。
金丹真人的阴魂,这可不能浪费了。
哪怕是收入魂幡里边,都比别的阴魂强大。
指不定还能化作筑基期的阴魂。
身体还剩下半边,也收起来,到时埋进【乱葬岗】里边去,看能不能给帮他复活一下。
这要是可以,半边身子的金丹,那也是金丹不是?
另外就是这储物袋了。
系在天蚕真人的腰间,计缘随手摘下就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走,先出去,再分赃!”
计缘说着又来到另一边,秉着粒粒归仓的原则,将那蚕妖的尸体也收了起来。
“没了危险,暂时是不用走了,而且我在这有事,师弟要是想走就先走吧。”
收起尾巴,再度变回了人样的董倩缓缓摇了摇头。
这让计缘的动作一顿。
“这怎么会,师姐不走我也不走。”
计缘说的很是认真,这最大的威胁都解决了,接下来,董倩应该是要开启此地的墓葬了吧?
元婴真君的墓葬,就算得不到好处,看看也可以吧?
危险……董倩若是愿意带着自己去,那肯定是没危险。
她要不带,那就说明自己进去有危险了。
而且计缘也没忘记,他来这古战场的主要目的,那可是为了凝结剑胚。
这目的都没达到,走什么?
董倩看着他,展颜一笑。
“好了,我知道师弟你有很多想问的,跟我来吧。”
董倩说完唤出飞舟西行,已经变成小猫一般大小的六尾妖狐就化作一道白光,跳入了她怀里。
董倩看着它身上的伤势,也是极为心疼,便伸手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
六尾妖狐蜷缩成一团,伸着红润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凡是被它舔舐过的伤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
‘狐涎,这也算是难得的疗伤宝药了。’
计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道。
“此地打的这么激烈,不会引来别的金丹真人吗?”计缘一边催动飞舟跟上了董倩,一边传音问道。
“不会,天蚕真人布下的手段困住了我们,也隔绝了外边的查探。”
董倩解释道。
“那剩下的那些魔修……也一并解决了吧。”
计缘是个心善的人,觉得这些魔修就算逃出去,也是如过街老鼠,倒不如提前替他们解脱了。
“已经被我杀了。”
董倩言语平淡,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计缘动作稍稍停顿,立马想明白了什么。
先前从入口处北上的时候,那些魔修都还活着,那董倩什么时候动的手?
而且她一个筑基初期,怎么能杀死这么多的筑基修士?
其中不乏还有筑基后期的魔修……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她动用这秘术的时候,不知还动用了什么手段,从而将那些筑基期的魔修也一并杀了。
既然如此……
“那魏家呢?”
计缘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听到这话,董倩停下飞舟,直至计缘来到她身边,她才说道:“筑基期的也都被我杀了,剩下的那些练气期,会从此地出去,寻个别的地方,重新组建新的魏家。”
“魏家既是守墓人,也是开启我先祖墓葬的钥匙。”
“拿到钥匙后,再甫一血液浇灌,这才能开启墓葬……而且姜宏也算错了,当时他的本意是杀死这古战场内,除了他跟天蚕真人以外的所有修士,其实这还不够。”
“若非你杀了金丹期的天蚕真人,我也开启不了。”
董倩一口气将事情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计缘心头的困惑消散了许多,至少对于此地的墓葬,了解了。
但董倩身上却依旧显得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计缘起先以为她是此地的元婴老祖转世,可现在看来,也不像,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连那等秘术都能催动。
计缘困惑,董倩也知道他困惑,但是她却没往下说了。
两人继续西行,直至来到了先前姜宏他们定居的那座石山前边。
计缘到这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朝着山顶看去,那座行宫……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先前动身前往魏家的时候,姜宏没将这行宫带走的啊。
“他被你打的逃命的时候,带上了这东西。”
董倩这么一说,计缘还真就回忆起来了,先前姜宏离开的时候,的确是有一道流光从西边掠来,最后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计缘当时以为是这战场上的什么灵器,没曾想竟是这座行宫。
“早知道一开始就先抢了再说,娘的。”
董倩听了莞尔一笑,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计缘才稍微有些真实,因为……贪财,不想吃亏。
若是按照先前在水龙宗时候的相处模式,董倩真就觉得计缘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行者,甚至都有点像是玄冥大陆上边的那群苦修士。
没有半点感情不说,也没什么爱好,甚至对男女情爱都不感兴趣。
“走吧,师弟跟我来便是了。”
董倩说着上前几步,来到这石山面前。
她先是抬起右手,一道灵芒闪过,割破手指,从中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