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熟练的方言回了句,然后抬手跟那店家说道:
“这几桌的酒钱,记我账上。”
这几人一听,对视一眼,大喜,纷纷说道:“那可先谢过前辈了。”
“不知前辈可有何事?就以前辈这等身份,只需知会一声,何必如此客气。”
“是极是极。”
杜婉仪听着他们的奉承话,来到一旁坐下,自顾将手里的酒水丢到桌上。
那秃头男子赶忙端起这酒坛,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其余几桌的酒客也纷纷凑上前来,讨个面熟。
杜婉仪面无表情的说道:“刚刚你们说的那……计老魔,真名叫什么?”
“前辈原来说的是这事啊。”
秃头男子笑着放下酒坛,可他对面的那黑衣绣虎男子却抢先说道:
“计缘!”
“那计老魔,就叫做计缘!”
……什么?
竟然真是计缘!
还和四弟同名?
杜婉仪脸上虽没什么反应,但听到这话,心中已是万分惊讶。
‘计缘这名字,本身就极其罕见,怎的还会有同名之人?’
‘若四弟是姓王,姓李,叫做什么王缘,李缘之类的,在这碰见同名之人,那都还好说,可叫做计缘都还有同名之人,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难道说,这边这计缘其实是四弟的分身,亦或是我们苍落大陆的才是分身……不,此想法太过荒谬,更不可能了。’
杜婉仪一边心中思量,一边听着旁边这些个酒客们的言语。
他们所讲的,都是他们所听到的有关“计老魔”的恶事。
像是什么灭小宗门满门这种恶事,都算小的了。
据说他还抢过炼魂殿一结丹修士的孙女,带起远游一番,撩拨其心神后,又将她送了回去。
以至于那女修说什么非计缘不嫁。
亦或是说他曾勾搭过听涛阁的一位结丹长老,两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听说抢过天工谷的好几批丹药,他正是借着那几批丹药,修为提升才如此迅速。
总之就是七个字。
“杀人放火计老魔!”
杜婉仪全程未发一眼,但是听了心中却已是极为担忧。
……计缘,等四弟过来这极渊大陆的时候,多半也是有着假丹修为了。
他若是一不小心报了自己真名,被人得知。
而且四弟实力本身就极强。
就算,就算真不敌这极渊大陆的那个计老魔,但想必也不会差太多。
如此一来,等到那时,四弟岂不是就成了背锅之人?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尽快见到四弟,到时将这消息第一时间传递过他。
不然四弟恐有性命之忧!
正当杜婉仪想着快些离去的时候,却见这酒肆外边兴冲冲的跑进来一人。
只是刚进门,他就手舞足蹈的喊道:
“发生大事了。”
“出大事了!”
秃头男子不悦的转过身去,瞪眼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没见到有前辈在这,若是惊扰了前辈,定叫你一番好死!”
那跑进来的练气修士感知到杜婉仪的消息,这才连忙歉笑着拱了拱手。
“不知前辈光临,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好了,说说什么大事,莫不是通往苍落大陆的阵法敲定了?”
黑衣绣虎男子明显更关心这事。
“不是不是。”
刚进门这练气修士摆摆手,这才说道:“是计老魔,计老魔真跑我们极西之地来了,听说还跟天煞山的人干了一架!”
“……”
“娘希匹的,这一架打得爽!”
一处未知的山洞之中,有一血气滔天的血池,此时那血池之中正漂浮着一具破烂的身体。
但在这血池中,那身体上的伤势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
“呵呵,先惹了玄清门,又惹了听涛阁,还惹了天工谷,炼魂殿你也没放过,现在又跑到这来惹了天煞山……你能活着,老夫都有些佩服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这山洞之中响起。
血池中的男子嘿然笑道:“若不给点压力,弟子怎能突破的这么快?”
“再说了,也就炼魂殿和玄清门,我惹了元婴老怪罢了,其余几家,都不过是惹了结丹修士,当不得事。”
男子说着摆摆手,“等我再修炼些时日,成功结丹,到时候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说着在腰间一抹,手里顿时出现了一金光宝甲。
“这天煞山的宝贝可真多,再说了,来这抢天煞山,不是师父你的主意吗?怎的又怪罪起我来了。”
山洞之中灰蒙蒙的雾气浮现,紧接着从中走出一具骷髅。
这骷髅就在这血池旁边来回走着,缓缓说道:
“此次黑白神殿的黑白无常都去了苍落大陆,打通传送阵之事,定然能成,天煞山肯定不会放过这好机会,所以他们现如今的全部心神,都会放在布阵一事上边,只要你做的别太过分,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嘿,这点道理我仇千海肯定明白的,更别说到时候我还得借助他们的阵法,返回苍落大陆呢。”
仇千海说着身形从这血池之中飘起,等他在一步迈出之际,身上便已然披上了一件尊贵的血色法袍。
血发血袍,连带着眉心还多了一道血色竖纹,因而看起来极为邪异。
他右手抬起,竖起食指,上边顿时燃起了一道血色火苗,他随手往后一丢,这火苗落入血池。
整个血池顿时化作了火海。
他缓步来到石壁前,伸手在这石壁上便写下了俩字。
“四八。”
写下后,他便盯着这俩字出神。
背后,那骷髅看着他的背影,亦是极为满意。
盯着看了片刻,仇千海便将这字随手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