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身上当即浮现出了一套骨片锁子甲,阴尸魔火焚烧而去,一时间竟真被这锁子甲挡住,再不得寸进。
周瑾自以为有了活路,正准备出声呼喊,可他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巨力从自己头上传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好似听到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紧随而来的强烈疼痛,几乎瞬间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而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世家的公子,诸多手段没出,竟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了这暗室里头。
没了意识,周瑾身上的骨片锁子甲就自行脱落,身形也被这阴尸魔火吞噬,焚烧。
计缘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他腰间的储物袋,连带着地面被焚烧过后的骨甲。
也没什么过多的手段,他直接将这储物袋转移到了灵台方寸山内。
这也是他这几年新发现的隔绝气息的手段。
藏在灵台方寸山内,灵台方寸山又藏在自己的丹田之中。
层层隔绝之下,寻常的追踪手段根本无用。
待他取了这储物袋后,周瑾也就被烧成了飞灰。
本来机缘的确是有留个全尸,然后再将其收入【乱葬岗】的想法。
可到底是在这凛冬城内杀人,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来黑白神殿的追杀。
所以杀人自是怎么快,怎么稳妥来的好了,总不能因小失大,杀金丹的机会嘛……有实力了,日后自然有的是。
而杀了这周家公子后,计缘先是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这张易形符,原本的身形样貌都还没显现,他就已然贴上了另一张易形符。
光华过后,他的样貌气息,都和先前的周瑾一般无二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情况,又将刚刚收起的储物袋取了出来,重新悬挂在自己腰间。
随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也没刻意遮掩、
只是刚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了另外一股结丹期的气息,而且还是结丹中期!
计缘刚感觉到,就发现这道气息来到了他面前,化作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年男子,他样貌清癯,身穿灰色法袍,模样跟周瑾略有些相似。
“怎么样了?!”
灰袍男子沉声问道。
计缘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周瑾他爹还是他叔,亦或是别的什么关系,于是只好学着他的模样,咧咧嘴,露出一道轻蔑的笑容。
“死了。”
“什么?!你怎敢!”
灰袍男子听到这话,似有些生气的伸手指着计缘,“哎呀!”
他重重一甩衣袖,急忙推门进了屋。
屋内除却残存着的那股强烈的阴冷气息之外,再无他物,毕竟尸体灰烬什么的,都被计缘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此人身份尚未明了,你就这般贸然动手,若是出了岔子你爹怪罪下来,看你如何是好!”
灰袍男子愈发生气,可生气过后,又有些无奈。
“瑾儿,我们周家现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好不容易让黑白神殿接纳了我们,我们若是立马招惹出来事端,恐怕引得上面不满啊。”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这人的传音。
……原来真是投奔了黑白神殿,难怪这周瑾一见面,腰杆子都硬了。
而且眼前这人既然不是周瑾他爹,不是那位周家家主,那就好办多了。
念头在计缘脑海里边闪过的同时,他立马就有了判断。
“嘿,你真以为我没点把握,就敢动手?”
计缘学着周瑾的模样,眉头一挑,颇为嘚瑟的说道。
“什么把握?你发现什么了?”
“放心吧,保准钓上大鱼了,我先去找我爹,跟他汇报了再说,看我们如何从这人背后啃下一块大肉来!”
此言一出,灰袍男子似有些半信半疑。
但见着周瑾眉飞色舞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你快去快回,这里有我盯着。”
“嗯。”
计缘闻言,心中多少放松了些。
旋即他也没耽搁,当即出门,身化黑色遁光,径直朝着北边飞去。
他也不知这周家家主到底是在哪,但这周家既是出自骨魇宗,骨魇宗又在凛冬城北边,那么往北飞应当是没问题吧?
可也就在这时……屋内的周岩见状却有了些许疑惑。
‘大哥不是去了北江那边吗?瑾儿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不往东走,反而往北走?’
但是周岩也没细想,只当周瑾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可返回屋内没有片刻功夫,周岩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他总觉得刚刚的周瑾有些奇怪。
‘往日里瑾儿都是最怕我的,怎么今日没有一点畏惧不说,反倒有些轻佻,这可不像他……而且见面这么久,连一句三叔都没喊过。’
“不对!”
周岩下意识的出声。
他赶忙来到这二楼的密室,先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随后双手掐诀不断,四周吹起阵阵阴风。
阴风席卷地面四周,最后带来些许粉末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双手一捻,其中顿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
周岩感知着手里传来的气息,岂会不明白,死的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李长庚!
而是自己的亲侄子,周瑾!
那动手之人,刚还大摇大摆的从自己面前离开了。
一想到这,周岩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找死啊!!!”
暴怒的周岩瞬间身化遁光,接连撞破旁边的数道门户,随后朝着北边飞快的追去,可临了他也不忘传讯他在黑白神殿的熟人。
说了有人在凛冬城内行凶,还杀了周瑾。
周岩虽然暴怒,但该有的思虑还是有的,那动手的李长庚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杀死周瑾。
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