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行云流水,半个时辰后,土灶下燃起熊熊大火,蒸笼上白汽升腾。
一股奇异的、醇厚的粮食香气,随着秋风席卷了整个祭天台。
那香味太霸道了。
对于常年吃水煮粟米、连盐都舍不得多放的战国人来说,这股经过高温发酵的碳水香气,简直是直击灵魂的毒药。
赢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咽口水,又死死忍住,憋得老脸通红。
诸国使臣的脖子伸得老长,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开锅。”楚云深掀开蒸笼。
白雾散去,整整齐齐的白面馒头静静躺在竹屉上,饱满、松软,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蒙骜第一个冲了上去。
老将军毫无形象地抓起两个烫手的馒头,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双眼放光。
“好!绵软甘甜!老夫吃了一辈子麦饭,竟不知麦子能有此等滋味!”
异人也坐不住了,快步走下高台。
近侍连忙递上一个切开的馒头。
异人咬了一口,眼睛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