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匠们面面相觑。
“长公子……楚国士这是……”一名老工匠大着胆子开口。
嬴政抬手,打断了老工匠的话。
少年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你们懂什么!”
嬴政指着那扇木门,声音激昂。
“此等神物初成,质地脆弱,极易受风邪侵袭!叔不顾自身仪态,狂奔入密室,定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用笔墨测试此物的承载之力!”
“叔连一刻都不愿耽搁!”
嬴政转头,目光冷厉地扫过在场众人。
“传令!三百锐士,将那间密室团团包围!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蒙恬!”
蒙恬从作坊外大步跨入,抱拳道:“在!”
“速去咸阳宫!请父王即刻移驾渭水作坊!告诉父王,大秦的万世之基,成了!”
“喏!”蒙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渭水作坊,临时茅厕内。
楚云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坐在粗糙的木制马桶上,感受着腹部逐渐平息的绞痛,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惬意微笑。
他拿起那张泛黄的草纸。
很软。
很贴合。
楚云深闭上眼睛,完成了一次跨越时代的伟大擦拭。
没有竹片的尖锐。
没有丝绸的滑腻。
只有恰到好处的干爽与洁净。
“舒坦。”
楚云深将用过的草纸顺着坑洞扔了下去,提上裤子,系好腰带。
他推开木门。
阳光刺眼。
楚云深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