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诡异酸臭味的破麻布。
“纹理粗糙,经纬断裂,还带着三年未洗的汗酸气……”蒙恬点了点头,将破布递给身后的军士。
“好东西!记下,这块布算三合粟米!”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楚国士肯定是疯了!”一个卖草鞋的老汉连连摇头。
“听说是得罪了宗正大人,大王暗中打压云深阁的产业。楚国士受不了刺激,失心疯了!”
“我看不是。你瞧蒙小将军那认真的样儿,莫不是要用这破布做巫蛊之术,去咒赵国人?”
流言长了翅膀,半日之内飞遍咸阳。
城南,大秦第一茅厕。
宗正赢傒穿着一身粗布短褐,鼻子上绑着三层麻布,正费力地将一勺金黄色的发酵物舀进粪车。
他堂堂大秦宗室领袖,如今却成了农建司的掏粪副使。
“大人!大人!”一名家仆捂着鼻子跑进院子,满脸喜色。
“好消息!那楚云深疯了!他派人在西市高价收破布和烂树皮,满城人都说他破产了!”
“当真?”
赢傒手一抖,粪勺差点掉进坑里。
“千真万确!连蒙恬都跟着在街头闻臭布呢!”
“哈哈哈哈哈!”赢傒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道好轮回!竖子狂妄,终遭天谴!老夫就知道,弄出那等污秽之法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他笑得太用力,脚下一滑。
“吧唧。”
赢傒一屁股坐进了刚舀出来的金汁堆里。
家仆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大人,您……”
“滚!别扶老夫!老夫今日高兴!这点腌臜算什么!”赢傒坐在粪堆里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