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一头扎进了清凉的渭水之中。
“啊——!”
成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什么夺嫡,什么监国,什么华阳太后的嘱托,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爽!太爽了!
“还要!”成蟜把空杯子往楚云深面前一递,眼睛亮晶晶的。
楚云深嘴一勾,又给他倒了一杯,顺手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羊腰子。
“这就对了嘛。小孩子家家的,搞什么政治斗争。来,尝尝这个,大补。”
两串羊腰子下肚,成蟜打了个饱嗝。
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燥热劲儿虽被冰镇酸梅汤压下去了,但少年的精力却无处安放。
“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
成蟜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想起临行前华阳祖母那张阴沉的脸,小身板不由得一僵。
他又端起了架子,斜眼看着楚云深。
“楚少府,你也别想用这些口腹之欲收买本公子。说吧,你这府里到底藏了什么兵马?为何紧闭大门?”
楚云深正瘫在躺椅上剔牙,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倒霉孩子,怎么吃饱了还要干活?
这就是作业太少的缘故。
“兵马没有,木马倒是有几个。”
楚云深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蒙恬,去,让木工坊把昨儿个做坏的那几块板子抬出来,拼上。”
“做坏的?”
蒙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是说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