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接过,吞下。
养魂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眉心识海。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像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每一个“角落”都在欢呼、在生长、在变得更强韧。
“另外两滴,你收着。”慕容清歌将玉瓶塞给他,“每日服一滴,三日之后,魂魄之伤可愈。”
苏砚握着还有余温的玉瓶,看着慕容清歌苍白的脸,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谢?太轻了。
承诺?他现在什么也承诺不了。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我会还的。”
慕容清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调息。
但苏砚看见,她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晚舟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苏砚也找了个角落坐下,感受着养魂露在体内化开的温暖。慕容清歌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
天光从裂缝漏下,在石室中央缓缓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清歌忽然开口:
“苏砚。”
“嗯?”
“你背的那篇《正气歌》,全文有多少字?”
苏砚想了想:“爹只教了我前三十六句,后面的他说……等我长大了再教。”
慕容清歌沉默片刻,说:“那是苏氏文道的核心心法。你能背出前三十六句,已足够受用终身。”
“心法?”
“嗯。文道修士,不炼灵气,养的是‘浩然正气’。那篇《正气歌》,就是养气之法。”慕容清歌睁开眼,看向他,“你日后每日背诵、默写,文气自会增长。”
苏砚点头,记在心里。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清歌再次开口:
“还有。”
“嗯?”
“下次别再逞强。”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文道真言,不是你现在能用的。这次是你运气好,有先祖传承庇佑。下次,可能就真死了。”
苏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好。”
慕容清歌不再说话,重新闭目调息。
苏砚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背诵那三十六句《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每背一句,胸口文脉就跳动一下,调和之光就明亮一分。
而在石室之外,沼泽深处,青玄宗与血煞宗的搜索,还在继续。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正躲在一个有“天窗”的洞穴里,安静地养伤、背书、炼丹。
还有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少年,在梦里咂着嘴,嘟囔着:
“奶奶……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