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晃出两道相叠的人影。一路奔跑放起飞的鹰隼,越升越高,顺着蜿蜒的天际长路似踏入云霄。
天谣海阔,初至逍遥。顷刻,欢声笑语铺满。
那回,你想能跟NPC许恬这般嬉笑打闹度日,只怕也是荒唐!
但不知为何,宋嫣然却似只在麦谷乡野最讨厌的狡兔那般奸猾,正当你想要试图靠近一点的时候打破荒诞的怪想,她奇怪质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你本不该是这般多愁善感。”你坦然望着宋嫣然,并不想回答她的问话,反把手中泛着荧光的烧鸡递给她再徐徐道:“你是天上的骄阳,只要过得潇洒顺意,我便倾心了。”
宋嫣然接过烧鸡,空气里油香四溅。
父亲临行前吩咐明日便是归期,只盼这样的坦率直接的游玩能画上距符,两相对望笑容拂面,只是这笑容却藏了丝难言的苦涩。
回京都之际,【孟诀】为你们占了一卦:“天下大势,其实尽付宋氏之手。宋嫣然不属于宋国,而是……”
你自小欢喜奇闻玄学,当真感兴致,所以刻意倾听为止。
昔年,赵氏兄弟谎报契丹族入侵,而宋照执那柄【奉玥剑】,配合他们发动一场蓄谋已久的陈桥兵变。
宋照虽将敌寇悉数歼灭,剩下的碎骨尸骸任成群结队的秃鹰啄食而烬。
是以年载,自此两朝终建成。
然而可悲的是,神剑和宝图的现世杀伐之气引得邪祟横生,于是世间便出现一江湖门派【卿楼】。
此组织为祛除戾气,誓还世间清白。
虽不太敢笃信,但你心思仁善,在孟诀离开前斟酌深思半晌,破天荒同她断断续续出了一个主意:“倘若因煞气导致辽国蒙受灾难,那贵邦必有天神转世才能渡化。”
那回,震惊之余你愕然发觉【宋嫣然】已依靠在你肩膀打盹睡去,所以很多话她并不知晓。
岂料待你们父子还尚未来得及江源,侯府就有噩耗传来,府内管事诱拐【永宁长公主】,而其夫君宋照痛失所爱命人围追,最终将他们都逼死于江源湖畔。
父亲不知为何竟守在驿馆,颓唐半日终是向你悲痛欲绝陈诉了一桩往事——原来,他便是和宋照争抢永宁的情郎,为掩人耳目不惜借用府内下人转移,以求保住他的性命和你。
直到永宁身陨前,他才收到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十几年前足月怀胎产下一名【女婴】想方设法放于悬莫观嘱托观主都未取名,送还给寇家。
无奈当年父亲娘关系僵持,寇府家寒清贫,父亲亦对此事万分抗拒,玄莫观主并未将全部事和盘托出,故而他不知道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庶妹仍幸存于人世。
原来这便是他向来对待娘态度淡漠的原因,可你既然有庶妹,但父亲竟始终闭目不答此人究竟是谁。
令你不自觉地联想或许娘的早死也因此事有关,一念起娘死前的种种情形,揪心之痛。
你便憎恶起宋氏家族,可事过境迁,谁又能怪的了谁,只愿你从不受情字之苦。
你临别告辞之际,刻意去了趟刚卸白皤的侯府,打算告辞疏远的安慰道:“长公主已故,郡主你别太悲伤,我自小失去娘,深知此等痛苦。前几日朝堂群臣众议,须得要一位贵女守护神剑,方能安享太平。”
你太清楚,此事情的确是真,仍是一介草民,竟身无长物,岂敢妄论,只配屈服。
父亲从坊间收集不少信息,神剑归属于【卿楼】但不知何故已封刃,若想再开,需要一位天生自附仙骨之人以血滋养剑身。
而宋嫣然,可能是这位……天选之人!!
你盼她好,承担了太多不属于她的责任,但【宋嫣然】冷然蜷缩,眼睛已经哭红肿,神情凄艾倔强挣扎着抗争命运的不公。
你将去辽原游历八部,众部落众人招待见证之情景加深记忆深刻,并心怀感激,毕竟是她带去看广阔令你向往的世界。
她站在那里,像最高贵的公主,可你想的是,遗失在外头仍或者的庶妹如今可安好?
待你神游时,她好似已安然睡着。
你很清楚她对你的信任,于是决定沉默的离开前,她却异常凶猛的攥住你的裤腿。
你愕然怔住,只能将她谨慎地轻微抱起好一会儿,她拽的你有些紧,你却怕怕她挣脱,心下恻隐。
原本你不打算告知她名讳,便是为了她不必缠上你,如今你与她已隔着仇怨,绝无可能。
思至此,你逼迫自己摇晃醒她,直视她的脸颊,微愣片刻骤然发问:“相处时日已久,为何你从不问我叫何名讳?”
你本想通过此般盘问告诉她,但她却将你推离一寸,笑得嘲讽又滑稽竟清醒万分,不曾回答你的问话:“我已是恶女郡主,身负滔天罪孽,又有什么资格守护神剑?”
你这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在装睡……
呵,这样凶猛的女子倒真是应了那句,虎父无犬女,注定不会成为你的朋友。
听罢,你故作神色黯然,在外面隐晦日头的启光下,待沉默半晌,尔后你想彻思索斟酌拱手:“今日我来辞行,还望郡主节哀顺遂,早日觅得良人。”
事已至此,应当再无转圜,就在你折身前你仍想面对这样一位好似掏心掏肺喜欢你的女子,终是不忍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在她身上,只盼她未来能顺心顺意。
你们父子回到江源城后,听闻不久前的封后册立大典上,帝后亲睦宴请满朝文武,而辽人此次以二皇子【耶律王】携罪奴之子【韩傅琦】以互通商贸之名远道而来赶赴大宴。
原来……昔年曾笑称自己是你的“护院大哥”早已是辽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