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狐裘站起身,小脸却皱成一团,“可是夫人,咱们身上的现银几乎都拿去赎人了。”
“您的嫁妆里除了那些首饰,也就那方歙砚还能换个好价钱,要是送了……这个月咱们哪来的银两贴补姨娘的药钱?”
“他救了我的性命,该有的礼数还得有。”
白漪芷指尖摩挲着那张墨香四溢的和离书,轻问,“近日铺子如何了,陶掌柜怎么还没有送账目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陶掌柜都会将账目送到府里给她过目。
碎珠一拍脑门道,“奴婢差点忘了!前几日陶掌柜儿子说他病了,让他暂时帮忙打理铺子,可他也不懂行,跟官营作坊的人也不熟,收来的铜铁如今还囤着没卖呢。”
白漪芷柳眉微挑,“我的那几幅新的锻造手稿,也没人要?”
碎珠忙道,“那倒不是,听说其中有三幅农具和两幅炊具的图稿已经被下了订金,还有夫人为三公子设计的那副长缨枪的改造图,也被一个西域商人看中。那人甚至说要邀请手稿的主人去他们国家。”
闻言,白漪芷脸上不但没见喜色,反而沉了下来,“谁让他将那图稿也拿去外售了!?”
虽说那不过是一张挺普通的红缨枪改造图,设计出来的东西也只适合少年人用。
可在大梁,私售武器图稿本就是要经过官府批准的,更何况,买图的还是西域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