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突如其来加重的力道让白漪芷胳膊骨头一阵生疼。
却不敢挥开他的手,只蹙着柳眉往后缩了缩,“大人力气太大了。”
驰宴西察觉时,几乎立刻松了手。
可他的嗓音依旧清冽,“新政下来,对农民返田有不小的刺激,你这是料到铜铁要涨价,想趁机捞一笔吧。”
被那漫不经心的视线戳穿,白漪芷也不避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开门做生意自然也是为了挣钱,但最后挣不挣得到钱,还得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挣。”
做生意本就是一场赌局。
她认为铜铁将涨,是凭自己的观察分析出来的,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从谢家手里换来十多间铜铺铁行,其实也是豪赌。
这么想着,心里也警惕起来,又觉得不可能。
驰宴西他家财万贯,总不会觊觎她手头几间铺子吧?
驰宴西微微低头,凝视她那平静的杏眸和说话间自信的神韵。
还是那个如花似玉的样貌,可从前她至少还会笑着与他款款说道制铁的趣闻,偶尔还斥他太过肆意随性,对她那打铁的师父没有礼数。
如今见了自己,却也用上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腔调。
又想起白望舒那番话。
长姐说过,侯夫人本就对她有所不满,若提及从前,难免叫谢家人误会……
虽然他不觉得以她和白望舒的交情,会说那样的贴心话,可她此刻的疏离和避嫌,也是事实。
不过如果她以为,靠着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能拢住谢珩的心,稳住她世子夫人的地位,那可太天真了。
谢家人的贪婪和无耻,也许她还从未真正见识过。
“据我所知,现任的税课司大使,可是林尚书的得意门生。”他轻飘飘的话却如刀子一样戳向白漪芷,“你以为那些铺子真能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