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分离,神魂不知所踪,身躯则被带回赤霜山。”宋陵收回造化移,那座石桥却还留在悬崖上,只是桥至中途,戛然而止,悬立半空。“她原是赤霜山弟子,天分极高,只是……”
只是后面如何,千回百转,却没再说下去。
这造化移让宋陵想起冰墟的出生入死,那时一条命也要掰成两次用,可谓险象环生,到最后死伤惨重,狼狈不堪,相较而言,眼前虽也惊险,却还不算绝境。
“原来宋师兄时不时往赤霜山跑,是这个缘故,只听说如今赤霜山一落千丈,封山之后更是几乎没有消息传出来,除了一个宗主沈曦,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吧。”
南偈入道时,赤霜山已经没落,他听说过些许昔日风光,也无太大感触。
“倒是听说扶广山那边,此番有大动作,莫不是这北海之极当真有什么通天奥秘,引得那位林真人也坐不住了,要亲自前来?”
他平日里也不爱聒噪,甚至可以算得上倨傲寡言,只是毕竟年轻,在这种环境下,为了平息内心紧张波动,又是对着同门师兄,话便不自觉多了些,问出平时在外面绝不会主动问的话。
宋陵心知肚明,有些好笑,也不点破。
“我之前也未曾想过北海之极的异象竟能通到此地,想必有什么因由,连林梦牍也……”
话音过半,还未说完,两人便觉周身一股阴寒之气侵袭而来,悄无声息,却凉沁入骨,像极了先前遇见的阴魈,顿时心头凛然,各自警惕。
就在此时,更强大的阴气如山似海倾倒席卷,铺天盖地,后面跟着一大帮阴魈疫鬼,灰蒙蒙中可见狰狞面目,争先恐后涌向他们,如望见山珍海味尽在眼前,竟是比先前追击他们的还多,仿佛对方呼朋引伴集结大军之后发起的进攻。
南偈接连几道剑光斩出,打头阵的一片阴魈直接灰飞烟灭,但后面汹汹来潮,即便再多几十道剑光,也难以灭杀。
宋陵召出造化移,引来身旁山石为墙,两人且战且退,石墙寸寸加深,在两人与鬼军之间筑起。
“先走!”宋陵喝道。
但高墙之后忽然传来偌大动静,旋风般的黑雾从疫鬼中忽然冒出,将造化移筑起的阻隔瞬间平推,疫鬼阴魈从两边涌来,自动分出一条道,让黑雾散开之后的人露出真容。
对方身形高大,双耳略尖,瞳色幽绿,似人却明显非人。
南偈杀伐果断,连半句废话寒暄都没有,召出一把四尺来长的金剑,烈日炳焕,金光震烁,当即为自己周身上了一层金甲,手持金剑以劈天之势斩下!
然而很快,他的脸色极度震愕,变得极为难看。
这全力一剑竟被挡住了,在即将把对方裂为两半之际,再无法往下分毫!
对方轻笑一声。
“这便是,其它诸天的人修?”
笑声里不掩鄙夷蔑视。
“不过,如此。”
南偈还未来得及反驳,便见对方手中巨斧举重若轻,轻飘飘划了过来。
他神色骤变,这一斧所挟之魔气,竟猛地盖过金剑剑光,破开护身结界,甚至连金甲都被迫承受巨大威压,逼得他瞬间飞退,最后还是宋陵用造化移化去这一击的大部分威力。
“走!”
这下不必宋陵再催促,南偈吐出一口血,连头都顾不上回,便与宋陵一前一后转身奔逃。
因为根本不必再交手,他已清楚意识到,自己两人联手也许能与对方一战,但若加上成千上万的疫鬼阴魈,他们最后只会被生生耗死在这里。
南偈的确很高傲,但他并不傻,这种情势下,自然是选择走为上策。
但走也不是那么好走的,两人不约而同用上法宝遁光,速度与方才不可同日而语,在凡人看来已如飞虹流星,但身后魔物紧追不舍,尤其方才那手执巨斧的绿瞳男子,如影随形,不时还有魔气袭来,若不时宋陵的造化移殿后护体,两人又要被迫迎战。
“前面有岔道!”
“左边有光!”
宋陵进了左边岔道才想起一个问题,有光不代表更安全,万一是陷阱呢?
但两人已然无法回头,身后魔气越来越近,一大团黑雾中各色脸孔张牙舞爪,或哭或笑,无不狰狞,他们稍有迟疑,便会被拖入胜算不大的消耗战。
光越来越近。
两人看清眼前,俱都愣住。
眼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光源处的确有人,而且还有不少人。
坏消息是,这些光,之所以亮到让他们误以为出口希望,是因为双方阵营之间划开一道深谷天堑,如雷劫劈下千百次之后形成的天然痕迹,天光照下,形成如有实质的屏障,更有偌大法阵矗立如山,与天光相互交辉,炫目流转,灵力纠缠交织,将整片平原高地照如白昼。
唯一让两人稍有安慰的,是己方阵营里的熟悉面孔。
沈曦,云极,璇玑禅师……
宋陵飞过去,顺势飞快扫一眼,没看见师叔许危阙的身影。
二人自然而然落至云极身边。
“云宗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妖魔?”
因着当年冰墟之行,宋陵与云极也算熟悉。
碧阳君在冰墟身死,南岳洞天群龙无首,信陵君云极继任宗主之位,随即中断南岳洞天被人间天子奉为国师国教,帮忙搜罗天材地宝为条件,保护人间天子,干预凡人气运的合作。
宋陵则听闻南岳洞天似乎还发生一场内乱,碧阳君一脉的人被清除不少,余下的都因甘愿臣服新宗主而被留下,此后南岳洞天虽未封山,也开始低调行事,外人都说南岳洞天元气大伤,不比赤霜山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