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夫人可是林家主母,皇亲国戚,即便如今林家没落了,但背靠着皇后这座大山,余威犹存,地位依旧煊赫非常。
而陈家却是实打实的贵妃党……
虽然她们不懂政事,但也知道两党正斗的如火如荼。
按理说,这两人应该互不相容,见面不扯头发都不错了……
居然还以姐妹相称?
锦云见旁边没有空座,目光扫了覃疏一眼。
覃疏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说道:“您坐我这里吧。”
“多谢。”
锦云夫人语气冷淡,随即便拉着贺雨芝坐下,脸上浮现亲切的笑容。
“妹妹,上次给你送的衣服,穿着可还合身?”
看着她光速变脸的样子,覃疏有些窘迫,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
贺雨芝想起锦云夫人上次来陈府,送了自己一件连体小衣,还说是鞭服侠的私人订制款式……她神情略显尴尬,清清嗓子道:“还挺合身的。”
“那就好。”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锦云夫人招了招手,下人呈来了一个锦盒。
打开后,只见里面放着一件黑色长裙,裙摆处的蕾丝上缀着细碎宝石,看起来好似星光一般闪耀,有种神秘而高贵的感觉。
“这是锦绣坊还没上市的新款,鞭服侠亲自操刀设计,刚刚打了个小样出来,市面上仅此一件。”
“我觉得还挺适合妹妹,就给你带过来了。”
锦云夫人笑着说道。
“锦绣坊出新款了?”
“看起来真不错,不愧是鞭服侠的作品!”
“正好最近没衣服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式上市?”
“上次我买了渔网袜和丁字裤,折腾的我家那位两天没下来床,就连教坊司去的次数都少了……”
“等茶会结束了,一起去锦绣坊转转……”
贵妇们议论纷纷。
如今锦绣坊的新式小衣,已经席卷了整个京城。
不仅款式美观,穿着舒适,某种程度上还能起到改善夫妻关系的效果……
尤其是在这群如狼似虎、又独守空房的贵妇群体中,“鞭服侠”这个名字有着极高的地位,甚至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社交符号。
可以不穿,但不能没有。
不然别人聊天的时候都接不上话。
看着盒子里的衣服,贺雨芝暗暗摇头。
其实这件裙子刚做出来,她就已经拿到手了,而且还送了凌凝脂和沈知夏也一人一件……但她总不能拂了锦云的好意,颔首道:“多谢姐姐……”
话还没说完,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锦云,你这个礼物怕是送错对象了。”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闾夫人裹着氅衣缓步走来。
气温仿佛都降低了极度,周围人不自觉的退到两侧。
“闾夫人此言何意?”锦云挑眉道。
闾夫人摇摇头,嗤笑道:“枉你还和陈夫人以姐妹相称,居然不知道设计这小衣的人是谁?”
“嗯?”
锦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的看向贺雨芝。
贺雨芝表情略显尴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锦云想起前段时间,平准署颁布的新令,严厉打击仿冒行为,尤其是不得冒用鞭服侠名号……就像是专门给锦绣坊立的规矩一样。
显然,这是皇后的授意。
鞭服侠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皇后如此在意?
“据说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等会,身材高大的男子?”
锦云夫人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有些不敢置信道:“该不会是你儿……”
“咳咳!”贺雨芝清清嗓子,低声道:“姐姐低调,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事。”
“……”
锦云夫人眼睑跳了跳。
居然还真是!
那个被无数女人誉为“闺中密友”的鞭公子,竟然就是陈墨?!
这也太扯了吧!
一旁的覃疏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起,神色若有所思。
“还有,怀愚让我跟陈夫人说一声。”闾夫人将黑袍裹的更紧了几分,说道:“陈墨最近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府上坐坐……你别误会,怀愚他就是闲的发慌,想找个人聊天解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
气氛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贺雨芝身上。
聊天解闷?
闾府常年闭门谢客,非亲友不接,非急事不见,就算是当朝二品大员拜謁造访,一样被拒之门外。
如今却主动邀请陈墨去府上做客,而且还是当众说出来……
哪怕反应再迟钝,也能明白这其中深意!
这是在抢人呢!
一边是外戚亲贵,一边是当朝太师……没想到陈家还成了香饽饽?!
众人神色各异。
往常和贺雨芝亲近的,如今则凑得更近了一些,而平日里不太对付的,也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趁现在攀攀关系。
“没想到,陈墨这么有能耐,竟能得到闾太师的垂青!”
覃疏回过神来,神色振奋。
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和陈家结盟,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承蒙太师赏识,妾身惶恐。”贺雨芝微微福礼,语气得体道:“犬子近来忙于公务,妾身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人了,等他得空回来,定然会让他登门拜访。”
“嗯。”
闾夫人颔首。
随即便转身离开,十分潇洒利索。
她本就是为此而来,话带到了,就没有再逗留的必要,至于其他人,她连寒暄的心情都欠奉。
望着闾夫人的背影,锦云夫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闾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记得闾怀愚有个女儿,跟着长公主镇守南疆……算算日子,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