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可有喜欢的人?”
“嗯?”厉鸢闻言一愣,疑惑道:“许干事为何突然要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许幽淡淡道:“我是把厉百户当朋友,所以才将伤疤揭给你看,厉百户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朋友?”
厉鸢心头一动。
说实话,在司衙当差这么多年,其他同僚对她要么心存敬畏,要么避之不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成朋友来相处。
而且对方都把私事告诉自己了,自己再隐瞒也说不过去。
“我……我是有喜欢的人,但身份不太方便说。”厉鸢低声道。
虽然这在司衙里不是秘密,但传言和自己承认可是两回事,况且陈墨刚进入麒麟阁,也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他的仕途。
“好酒,好酒啊!”
陈墨这会正一杯接一杯的自饮自酌,对两人交谈的内容置若罔闻,显然是已经喝上头了。
许幽没有继续追问,转移话题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的心意?”
“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第一次从灵澜县办案回来后……”
按理说,厉鸢不可能如此轻信他人。
但如今在酒劲和魂力的影响下,已经彻底卸下了防备,不知不觉的越说越多。
从刚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再到关键时刻的舍身相救,甚至包括在教坊司走火入魔、以身饲虎……几乎将两人的感情经历全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啊……”
许幽神色复杂,无声的叹了口气。
据她了解,这个厉鸢自从和陈墨在一起后,便在短短数月之内从总旗一跃成为百户,如今副千户的位置也是十拿九稳。
在火司衙门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本以为对方只是攀附权贵,想靠着陈墨的关系往上爬,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两人之间不止一次经历生死,感情基础非常牢固。
“这么说的话,她是最先和陈墨在一起的……原来本宫才是抢她男人的那个‘狐狸精’?”
许幽眼神越发幽怨,问道:“那你可有想过要当他的夫人?”
“嗯?”
听到这话,厉鸢摇了摇头,不假思索道:“不想。”
许幽皱眉道:“那他要是娶了别人,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俩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再说,他身边的姑娘来头都不小,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吧?”厉鸢咬着嘴唇,轻声说道:“只要我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我,这就足够了。”
“只希望他以后娶进门的夫人能包容一些,让我留在他身边就行,至于名分什么的,我全都不在乎。”
许幽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在感情方面,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她自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看来厉鸢确实爱陈墨爱到了骨子里。
“许干事会不会觉得我很轻贱?”厉鸢迟疑道。
“那倒不会,其实我能理解厉百户。”许幽叹息道:“其实要不是真的喜欢,谁愿意和别人分享呢?”
“没错……”
厉鸢还想说些什么,身形一阵摇晃,脑门“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陈墨脸上挂着傻笑,拍手道:“又喝趴一个,菜就多练啊。”
“……”
许幽白了他一眼,嘀咕道:“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惹得这么多姑娘对你牵肠挂肚……”
“呃……”陈墨这回倒是听得真切,思索片刻,含糊不清道:“我上辈子积阳德,所以这辈子积积阳阳德。”
?
许幽回过味来,差点没绷住。
懒得再搭理这家伙,站起身来,拎着他朝床榻走去。
“许干事,你这是做什么?”
“时辰不早了,该睡觉了。”
“哦。”
陈墨乖乖的点了点头。
这时,许幽余光瞥见了桌底下的瓷瓶,抬手一招,瓷瓶腾空而起,落入掌心。
“这是什么?”
凑到鼻尖跟前闻了闻,味道很是熟悉。
当初陈墨给她捏脚的时候用过这玩意,质地细腻,能起到润滑的效果,那么这两人打算干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本宫要是不过来,没准他俩已经……”
“真是够离谱的!”
许幽暗啐了一声。
来到床边,将陈墨扔在床上,本打算转身离开,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合身坐在了一旁。
“再待一会的话应该也没关系……”
“反正都已经忍耐这么久了,总不能只许百户放火,不许本宫点灯吧?”
本来这次出来,就想着能和陈墨多些时间相处,结果却没想到厉鸢也跟着,被迫看了一天一夜的活春宫……
简直就是来找罪受的!
许幽越想越气,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扭了一把。
“本宫才没那么大度!”
“你有别的女人可以,但绝对不准压过本宫,也不能当着本宫的面卿卿我我!”
“嗯?”
陈墨迷迷糊糊的抬眼看去。
朦胧之中,仿佛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娘娘?”
?!
许幽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纤腰就被一把搂住,直接拉进了怀里。
“你、你认错人了,我是许幽……”
“别骗我了,这味道不会有错,你就是贵妃娘娘。”
陈墨脸颊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呼吸,闷声闷气的说道。
许幽仔细感知了一番,发现他意识涣散不清,只是在说醉话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娘娘,你是不是生卑职的气了,所以才故意躲着卑职?”陈墨小心翼翼的说道。
提起这事,许幽就一肚子火,咬牙道:“你还有脸说,知道本宫丢了多大的人吗?居然被姜玉婵给……反正全都怪你!”
“卑职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