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起码得留条后路才行。
“当初璃儿也干过同样的事情。”
“在大祭之日当天,剑劈乾极宫,还和亓连山缠斗许久,只是没有做到她这种程度……这回是真要出乱子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说道:“对了,金乌还提到了那个玄甲卫统领余哲,证实是亓家埋的钉子,闾怀愚专程入宫和他说了此事,想来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孙尚宫迟疑道:“以亓连山的身份,就这么死了,亓家上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玉幽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皇后对这个死对头的行事风格十分了解,冷笑道:“她故意打草惊蛇,就是在等亓家反扑,这样就能顺藤摸瓜、斩草除根!”
“亓连山的死,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那疯婆娘要对付的是整个世家!”
陈墨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四大隐族中,姜、亓两家争权夺利,万俟和司空则隐世不出,一心追求长生。
姜家有皇后做背书,和首辅庄景明交往紧密,而亓家抱紧皇帝的大腿,与闾家深度绑定,双方在朝中分庭抗礼,势均力敌。
现如今,亓家接连遭受重创。
不光蛮奴事件暴露,导致大批官员被牵连,其核心人物之一、作为皇帝近侍的亓连山又身死道消!
姜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接下来必然会有所动作。
这个平衡一旦打破,整个朝堂都会被卷入其中!
皇帝不可能坐视不管,接下来要么继续大力扶持亓家,要么再给姜家树一个靶子,用来分散火力……
过段时间,长公主公开择婿,便是个最好的时机!
“皇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要是再不露面,肯定会惹人起疑。”皇后眉头紧蹙,出声说道:“孙尚宫,你去准备一下,咱们今晚便返程回京。”
“是。”孙尚宫应声退下。
房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人。
皇后看向陈墨,说道:“正好南疆的事情也结束了,你干脆和本宫一起回去吧?”
陈墨摇头道:“这次白鹭城有三十多名官员下台,其中还涉及蛮族和世家,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出大乱子,总得有个人留下善后,等待朝廷的人过来交接。”
“本宫可以让钟离鹤待在这。”
“这案子毕竟是卑职办的,很多细节钟供奉都不了解。”
“可是……”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陈墨笑着说道:“好啦,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卑职自然就回去,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皇后低垂着螓首,手指拉着他的衣角,轻声说道:“本宫知道,可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嘛……”
看着她那失落的样子,陈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抬头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刚刚擦黑,孙尚宫那边起码还得准备个把时辰。
陈墨略微琢磨了一下,说道:“殿下,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还没在城里逛过吧?要不,咱俩趁现在出去约个会?”
皇后闻言一愣,“约会?”
……
……
白鹭城作为南疆的交通枢纽,单论繁华程度,即便是比起中州的都会巨邑也不遑多让。
而且由于其性质特殊,往来的商队和曹船太过密集,几乎昼夜不停,州府虽未明令废止宵禁,但基本也形同虚设,属于“禁而不严”的状态。
此时天色将暗,月上梢头。
外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潮如织,两旁的商铺门户大开,灯笼高挂,远远看去好似一条长龙,喧嚣和欢闹声在空中弥漫,颇有种“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的既视感。
说是不夜城也不为过。
两道身影在街道上徐行。
皇后换上了一身常服,手上带着敛息戒,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在宫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走上街头,既没有銮轿仪仗,也没有侍卫随行,周遭人潮熙攘,心里多少会有些紧张,紧紧抱着陈墨的胳膊不肯撒手。
不过很快,这种紧张感就被好奇所取代了。
一双乌溜溜的杏眸打量着四周,眼神中满是新奇。
“陈墨,这个是什么?”皇后指着街边热气腾腾的小摊问道。
“这叫粉粢,把糯米蒸熟后攒成团,再配上肉酱和蔬菜,算是这边的特色小吃,京都倒是不太常见。”陈墨说道。
“哦。”皇后点点头,闻着那香甜的气息,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陈墨抿嘴一笑,拉着她来到摊位前,扔过去一枚碎银,“老板,给我来一份粢饭。”
“好嘞!”
摊贩见来了大客户,笑容十分灿烂,把饭团裹满了肉酱,用荷叶包好,“客官,您慢用!”
陈墨伸手接过,递到皇后面前,“殿下尝尝看?”
皇后朱唇轻启,试探性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唔,好吃诶!”
陈墨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皇后摇头道:“不了,剩下的给你吃吧。”
陈墨:“?”
“你不知道,这种饭团最容易长肉了,本宫必须得控制食欲,否则尚衣局刚做的小衣又要穿不上了。”皇后一脸苦恼。
自打两人在一起后,身材也变得越发腴润,现在低头都看不见脚尖了……
“那好吧。”
陈墨话音刚落,却见她琼鼻微动,脚步不自觉的迈开,又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皇后平时在宫里吃的所有东西,都要经过内务府严格把控,不仅食材是精挑细选,烹饪方式也颇为讲究,根本见不到这些烟火气十足的粗食小吃。
白鹭城又是交通枢纽,汇聚着九州各地的行商,食货辐辏,百馔杂陈,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那个小鱼干看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