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空坠月凑了过来,出声问道:“我说,你和这个陈墨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次进入秘境就是为了他吧?”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楚焰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有,你的脸露出来了。”
?
司空坠月伸手摸了摸脸庞,表情顿时一僵。
她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拋头露面,一直都是以黑雾的状態示人。
结果方才和帝江交手时,被意外击中,破了法相,难怪陈墨接住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古怪,她心神不属,竟然没有察觉————
司空坠月急忙催动道力,重新化作黑雾,一时间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行了,只是看到脸,又不是看光了。”楚焰璃摆手道:“再说,不就是双生相嘛,虽说特殊了点,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脱身吧。”
其实对於司空坠月来说,这感觉比被人看光了还难受。
不过现在確实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上空传来轰然闷响,如同惊雷般震的人头皮发麻。
抬头看去,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那轮日月恍若彗星般坠落,朝著地面飞速砸下!
陈墨朝著那日月交叠的方向飞掠。
距离天空越近,所承受的威压也逐渐增大,感觉就像有座大山压在肩头。
不过有娘娘的道力加持,他速度没有丝毫放缓,顶著巨大压力继续攀升,直到穿破了一层无形壁障,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硕大的天体浮现在眼前,充斥著整个视野,那种震撼感无以言表!
——
直至此刻,陈墨才真正看清楚,这所谓的“日月”,原来竟是两个不断旋转的阵盘!
一个赤红,一个清幽,通体好似青铜质地,上面篆刻著无数繁复的篆文,一道道光晕沿著沟壑流转,散发著玄之又玄的气机。
那些篆文给他一种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和《太古灵宪》中的文字有些相似,但可能是境界不够,还辨认不出具体內容。
“这般堪称造化的手段,想来应该就是烛九幽的手笔了。”
这两个阵盘的面积加起来,怕是比这秘境都小不了多少,除了那位千年前最强的存在,他想不到什么人还能有这种本事。
而两枚阵盘的中心处,有一道人形幽影正在凝聚。
无数道斑斕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密密麻麻的脉络,投映在空中,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浓郁的本源气息。
看来还真如楚焰璃所说————
陈墨神色凝重,催动破妄金瞳,神识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破阵之法。
可这阵盘实在太大,並且环环相嵌,难以窥探全貌,根本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这时,脑海中响起玉幽寒的声音:“看下面。”
“嗯?”
陈墨向下望去,青碧眸光穿透云层,整片大陆尽收眼底。
只见秘境整整齐齐的被分为四大板块,每个板块都拥有截然不同的地貌,分別是:平原、沙漠、火山和海洋,而中心处就是那座古战场,各个区域之间则是通过山林作为连接。
“地,火,风,水。”
“日月做阵眼,大地为阵基,当真是以天地为局,眾生为棋,好大的手笔————”
陈墨双眼微闔,眉心绽放银光,开始尝试推演。
然而面对这复杂的巨阵,即便他领悟了《大衍天元阵解》和《观世真解》,短时间內也无法將其参透,反而是魂力消耗极为迅速,很快就要见底。
关键时刻,一股充沛魂力涌来,源源不断的灌注於灵台之中。
不用猜也知道是娘娘出手了。
“多谢娘娘,爱你么么噠。”
“————好好推演,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
“是。”
陈墨沉下心来,眉心神光越发炽盛。
识海中有无数字符和图形翻涌,不断排列组合。
“地火风水逆演混沌,日月轮转重定乾坤,这和已经失传的四象归墟大阵”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坤元镇狱,离焰焚空,巽煞削魂,坎渊归寂,便是四相对应的威能。”
“然而这阵法的核心却不在此,而是藏在地下,通过灵脉来构建阵基————”
他想到了当初在获得镇狱碑时,所看到的记忆画面,裴风眠亲口说过,霸下吞噬了九州的一部分灵脉,难道就是用在这里了?
念头及此,陈墨运极目力。
在天眼的观测下,所有事物都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元素。
穿过那厚重的土层,隱约能看到一道如长蛇般蜿蜒的土黄色光芒,位置正好是在那茂密的山林下方。
“难怪这里会出现造化古树,原来是有灵脉加持,而之所以和九州那颗不同,是因为这地脉中並不具备龙气————”
找到了线索后,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灵脉中的流走向,正好和阵盘上光芒流转的方向对应。
陈墨心神微动,一面明镜、一颗黄色琉璃珠和一枚水蓝色宝玉凭空浮现。
“想来女妭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非要將玄黄珠送给我。”
“至於玄火宝鑑是司空家的传承,而那块玄溟玉则是娘娘灭杀无妄佛的时候顺手缴获的。”
“四相的阵眼已得其三,接下来只要按照灵脉走向逐一破解,自然就能找到生门————
不过阵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陈墨准备將阵眼嵌入其中的时候,似乎惊动了某种力量,两块阵盘突然停止旋转,隨后伴隨著阵阵刺耳轰鸣,朝著他倾轧而来!
当真有种天地倾覆的既视感!
陈墨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