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环境,也就是所谓的“异化”。
原本她只有半侧躯体异化,还能勉强维持。
而现如今,经络和血肉已被尽数侵蚀,纵使医道圣者来了,怕是也无力回天!
对於这个结果,楚焰璃早有预料。
从使用天敕印驱逐南蛮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终將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可问题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南蛮尚未完全剷除,世家也没有肃清,当年的恩怨还没做个了结————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强烈的不甘。
“没想到居然会倒在这?”
“真是不爭气啊,楚焰璃————”
楚焰璃自嘲的笑了笑,却引起一阵剧烈咳嗽,鲜血顺著嘴角泪泪流淌。
沙—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阴影覆盖在身上。
她艰难的抬头看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那张俊美面庞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那双沉静深邃的眸子正凝望著她。
“陈墨?”
楚焰璃下意识地撇过头,似乎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咬著嘴唇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这副模样很狼狈吧?你不用憋著,想笑就笑吧————”
陈墨默然无言,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长袍,盖在了她身上,遮住了那些异化的鳞片。
然后伸手將她拦腰抱起,大步朝著飞舟的方向走去。
楚焰璃嗓子动了动,“你这是干什么?”
陈墨淡淡道:“送你回宫。”
“可是我这个鬼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
楚焰璃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墨打断了,“你是大元的英雄,这身龙鳞是你为朝廷牺牲的勋章,没什么好丟人的————而且你也不用紧张,有我在,你死不掉的。”
楚焰璃闻言怔住了。
望著他那严肃的表情,不安的內心突然平静了下来,似乎有股脉脉温泉在心间流淌。
“嗯,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蝽首不自觉的靠在了陈墨肩头。
凌凝脂催动飞舟,悬在空中,虞红音和乔瞳相继登上。
陈墨先把楚焰璃送上船后,又被霍无涯拉著一阵寒暄,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在表达谢意,毕竟这次紫炼极和江芷云能活著出来,他可谓是居功至伟。
而经此一事,武圣山眾人看陈墨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紫炼极,亲眼目睹了陈墨谈笑间覆灭尸潮的可怖手段,心中那最后一点怨气也消散了,反而像个迷弟似的眼巴巴望著他。
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就连嫉妒之心都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敬畏和尊重。
陈墨答应霍无涯,有空会经常去山门坐坐,霍无涯这才满意的放开他,然后自送著飞舟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收回目光。
“宗主,这次的秘境显然是被人做过手脚,咱们要不要查一查?”一旁的江芷云询问道。
霍无涯背负双手,冷冷道:“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就连卫玄和天影卫都出动了,对方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还用得著查吗?
江芷云心头一跳,“您的意思是————”
霍无涯眼神示意她噤声,摇头道:“这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贸然出手可能还会帮倒忙,还是等等看天枢阁的態度吧。”
江芷云神色微凛,低下头不再多言。
“不过我宗弟子不可能白死,主谋暂时动不得,从犯一个也別想跑!”霍无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老夫太久没有出手,真是被人当成软柿子了啊。”
“给紫闻仲和谭瀚传信,立刻启程西域,老夫要亲自去无妄寺坐坐!”
“是!”
天都城。
养心宫。
皇后背靠著凤椅,手中攥著那支金釵,眉宇间满是忧虑。
面前御案上奏摺堆积如山,可她就连翻看的心情都没有。
“当初就让小贼和本宫一起回来,他非要留下善后,结果先是跑去南荒灭了蛮族部落,如今又进了那劳什子秘境————”
“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孙尚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启稟殿下,查清楚了,这次带队前往青州的,正是天麟卫指挥使卫玄,除了玄甲卫之外,还有十名天影卫隨行。”
“什么?!”皇后脸色骤变。
放眼整个朝堂,能指挥卫玄和天影卫的,唯有一人,那就是当朝圣上武烈!
倘若那只是个普通秘境,根本就不至於如此大动干戈,如今这般情形,说明他绝对另有图谋!
联想到前段时间在朝堂上,武烈对陈墨的態度,以及原本早就该回来的楚焰璃至今也查无音信————皇后的內心越发不安。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豁然起身,丰腴摇晃,沉声道:“备轿,本宫要去青州!”
孙尚宫闻言打了个激灵,急忙劝说道:“殿下稍安勿躁,您刚从南疆回来,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再贸然出宫,指不定还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不如让奴婢或者金公公先去一趟,看看情况————”
皇后摇头道:“卫玄根本就不会给你们面子,而且天影卫只对皇室负责,如果本宫在的话,他们起码不敢直接对陈墨下手。”
孙尚宫略微思索,说道:“倘若玉贵妃知晓此事的话,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如咱们先跟她商量一下?”
皇后感觉也有些道理,点头道:“也好,起驾寒霄宫。”
“是。”孙尚宫应声退下。
半柱香后。
鑾轿抵达寒霄宫。
似乎是知道皇后要来,许清仪早早便等候在门外。
孙尚宫拉开轿门,一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