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有让她放弃执念,接受现实,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其实对於“復仇”一事,顾蔓枝一直都颇有微词。
论实力,姬怜星確实是有数的强者,但是论治理宗门,那可就不敢恭维了。
当初,前任掌门在临终之前,拉著姬怜星的手,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月煌宗成为术道第一。
而姬怜星也继承了师尊的遗志,为了提升宗门整体实力,开始大肆招募人才,只要境界够高,无论身份背景如何,即便是贼寇出身也一併纳入门下。
有“青冥印”这个镇宗之宝,能够源源不断的推演法门,很快就吸引了大量强者加入。
月煌宗也因此躋身十大宗门,成了青州第一大宗,威名响彻整个九州。
但快速扩张的代价很快就显现出来一宗门內部体系臃肿,鱼龙混杂,管理存在巨大漏洞。
一个个小团体拉帮结派,明爭暗斗,恶性事件时有发生,甚至还有人借著宗门的名头大肆敛財,弄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风评急转直下。
顾蔓枝作为极阴奼体,平日里没少遭受同门覬覦,仗著圣女的身份才能安然无恙。
她心里对姬怜星充满了尊敬和仰慕,但对月煌宗实在是没什么归属感,之所以潜伏在教坊司多年,也是为了报答师尊抚育授业之恩。
如果没遇到陈墨的话,她或许还会继续配合下去。
但现在,她有了喜欢的人,也想要过属於自己的人生!
“以师尊的性格,再怎么劝说也是没用的,除非让她和我一样,再也离不开官人————可想要让她就范,谈何容易,除非能弄到一品造化金契————”
就在顾蔓枝暗暗思索的时候,突然,面前空间一阵扭曲,几道身形凭空浮现。
“谁?!”
她悚然一惊,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刚准备动手,看清来人长相后,顿时呆愣住了。
“官人?”
“师、师尊?!”
只见陈墨站在面前,手上拎著两人。
那黑髮少女正是幽姬,而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赫然是姬怜星!
两人好像雕塑般纹丝不动,用力眨巴著眼睛,“唔唔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主人!”
玉儿听到响动,抬眼看去,神色顿时一喜。
当即起身朝著陈墨扑了过去,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盘在腰间,亲昵的磨蹭著脸颊,痴痴道:“主人,你不是去南疆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长时间没见,玉儿真的好想你————”
“陈大人。”
“妾身见过陈大人。”
柳妙之等人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行礼。
“诸位免礼。”
陈墨微微頷首,然后给顾蔓枝使了个眼神。
顾蔓枝心领神会,清清嗓子道:“你们继续修行吧,官人,咱们进屋里说话。
“好。”
陈墨一手拎著一个,身上还掛著一个,跟她朝著內间臥房走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眾人方才直起身来,面面相覷,神色有些困惑。
“陈大人带著的那个女子,好像是姬师?”
“感觉姬师的状態不太对劲,万一他俩真发生衝突了可怎么办————”
“咳咳!”
柳妙之咳嗽了一声,议论声顿时停歇。
她杏眸环视眾人,面无表情,冷冷道:“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將永远追隨陈大人,是大人最坚定的附庸,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无半句怨言————任何人胆敢有二心,莫怪我手下无情!”
虽然姬怜星对她们有传道之恩,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完全是看在陈墨的面子上。
不久之前,她们还在后街没日没夜的劳作,直到被榨乾最后一丝价值,草蓆裹身,丟进乱葬岗————至於吃饱穿暖,有个乾净的房间,甚至还能修行道法,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陈墨赐予的。
经歷了那么多苦难,她们十分珍视如今的生活,对於陈墨更是奉若神明一般!
“所有人继续修行,禁止再议论此事。”柳妙之说道。
“是。”眾人点头应声。
臥房里。
陈墨將猫猫和姬怜星扔到床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看著他那面色不愉的样子,顾蔓枝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官人,你该不会是和师尊打起来了吧?”
“那倒不是————”
“唉,说来话长,你还是自己看吧。”
陈墨弹出一道元,將封印解除。
两人行动刚恢復自如,就爭先恐后的朝他爬来,互相之间还在拉拉扯扯。
“蠢猫,別挡路!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坏女人,你不准碰主人喵!”
“那要不咱俩一起?刚才忙活了那么半天,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反对喵!”
“反对无效,你先帮扶我著点,等我完事了你再来————”
”
”
陈墨眼脸一阵狂跳,屈指轻弹,再次將两人的穴道封住。
空气安静下来。
顾蔓枝呆若木鸡,不敢置信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那个强势冷酷的师尊,怎么突然变得像个痴女一样?
陈墨把之前的经过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顾蔓枝嗓子动了动,努力消化著信息,语气艰难道:“也就是说,师尊她是吸收了那所谓的情绪杂质”,所以才成了这幅模样?”
“没错。”陈墨手指摩挲著下頜,沉吟道:“这东西本身无害,只是会放大心底的执念,我就是有些费解,姬怜星口口声声说討厌男人,为何还会对我有想法?”
顾蔓枝心思电转,很快就反应过来。
师尊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