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药,射在了围墙上立刻炸开。
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围墙直接被炸碎。
后续的爆裂弩箭紧跟着射了进来。
白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源却是将皮丹张开,挡在了自己身前。
密集的爆炸在皮丹背面,冲击鼓起来一个个大包。
围墙外,一名匠修舵主正在操控着一尊“千箭弩机”。
这东西展开来,足有一辆马车大小。
弩箭从正面十个射孔中,轮次不断射出。
便是后娘也没有炼造出类似的匠物。
许源飞快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那匠修将自己的脑子取出来,放在了这“千箭弩机”的正中央,用来操控这件匠物。
正是靠着这颗脑子,这匠物才能运转自如。
否则射不出几十箭就要卡住了!
而那匠修舵主的身躯,则是呆滞的站立在一旁,脑壳上半部分掀开,里面可以看到各种匠造的细致结构!
脑子装回去还能活。
但这匠修舵主本身就是一件“匠物”!
制造他这件匠物的目的,便是用来控制这具“千箭弩机”。
忽然,许源新生感应,回头一看,一颗丹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仓库中,钻进了那七层大床上,啪一声炸碎了。
这是一枚毒丹!
炸碎的毒粉落下,床上的所有“大圣子嗣”,只要沾了一点,便会立刻开始融化!
“嗤嗤嗤……”
刺鼻的白烟从尸体上窜起来。
顷刻之间所有的尸体都被融化成了一片尸水!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毁掉这些尸体。
忏教的那一位,没指望重新夺回那些“大圣子嗣”。
他很清楚,只靠平天会的这些废物,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他还有后续的手段,可以从灵霄中找回这些大圣子嗣。
许源张口一吐,剑丸飞了出去,刺穿了几层墙,嗤的一声穿过了那名暗中下手的丹修舵主的眉心!
同为丹修,舵主只是七流。
面对五流的剑丸毫无反抗之力。
另外一位舵主潜藏暗处,心惊胆战!
他是六流,可是看一看已经快被烧成青烟的五流阴兵……他悄悄向后撤去。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忽然他感觉自己踩中了什么东西——紧跟着就被倒掉了起来!
舵主手中一把刀飞快砍向了自己的小腿!
可是黑暗中有东西缠上来,将他握刀的手也给困住了。
紧跟着,他全身都被死死的困住,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舵主大叫道:“投降、我投降!别杀我!我魂魄里有他们种的法,我死了我的魂魄也跟着炸灭!”
没有人回应他。
夜色中,只有匠修舵主“千箭弩机”还在嘣嘣嘣的不断发射。
爆炸声像炒豆子一样响个不停。
终于,千箭弩机将所有的爆裂弩箭射空,那匠物又空转了几下,才慢慢停下来。
当中的那颗脑子操控身体,伸出手捧起脑子,要安回脑壳里——结果半截被一只手伸过来,将脑子夺了去!
许源端详着,赞叹一声:“魂魄还在脑子里,好手法!不可浪费了,带回去给后娘瞧个新鲜!”
于是一伸手,将脑子又放回去了脑壳中!
匠修舵主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
却没想到紧跟着,一枚剑丸飞来,在他身体上几个关键部位,咔咔切了几下。
他就动弹不得了。
许源对匠物也是很了解的。
而且他对这“千箭弩机”垂涎三尺,弄坏了这颗脑子,千箭弩机也就废了。
当然要带回去,让后娘想办法“改造”一下。
平天会的院子中已经乱了起来。
许源丝毫也不担心,苗大少他们自会解决。
即便是在和阴兵、舵主们战斗的时候,许源也没有停下灵霄中的行动。
“磨盘”一次次的出现在大圣子嗣身边——越吞噬越强大。
接下来吞噬的速度也就越快。
战斗结束的同时,磨盘已经将这一次平天会搞出来的所有“大圣子嗣”吃光了。
……
乔晋已经悄悄溜到了北城门下。
四个五流阴兵,被全部烧成青烟之前,看到那些大圣子嗣的身躯都被融化了。
他悄悄在折子上写了两个字:已妥。
然后将折子收好。
他始终有些想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事情,忏教的那一位,为何不派遣强修来占城坐镇?”
“只有我们几人,一旦出现变故——就如此时一样,只能无奈放弃……”
虽说是“大圣子嗣”一旦进入灵霄,祛秽司方面极可能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出手,可祛秽司那边,如果对“灵霄”一无所知,上来就干呢?
乔晋觉得占城祛秽司这次,还真就是“无知者无畏”,所以就出手了。
虽说祛秽司后患无穷,可忏教的谋算也落空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投鼠忌器”?
乔晋暗暗摇头,会主大人曾说过,忏教高层寿元绵长,都是老谋深算的人精。
可从这次的事情看……也未必吧。
老了可能成精,也可能昏聩。
乔晋看看天色,东方已经开始泛白,他缩在城墙下的一个土洞里,伪装成力夫,只等城门一开就赶紧逃出城去。
可是刚缩进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五流神修,在许大人的“望命”中,明亮的就像是夜里的长明灯。
……
正州西南的那座古墓中,那双眼睛一直睁着。
终于,身边的折子再次飞起,南交趾那边有了回音。
办妥了。
他抬手按下了折子。
方才两眼中的愤怒早已不见。
但仍就是一片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