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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虫子绕着他飞。
在场喜叔水准最高,他主动请战,大家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许源当然也乐得不用出手。
“我们为喜叔压阵,看喜叔大展神威。”
喜叔从火帷帐中走出来,活动了几下手脚。
他的双手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坚硬的虫壳。
双眼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虫眼,视力大大提升。
鹲大人看着他,拔出了腰间的柴刀。
双方相对而立,相隔五丈。
忽然双方同时动了。
两边阵营中的绝大部分,都没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砰!
双方一触即分。
喜叔甩了甩手。
鹲大人全身羽毛抖动几下。
鸟眼转动,忽然反手又将背后的人皮灯笼拔了出来,向外一撒:
轰——
火焰大起。
昏黄的阴火飞快的化作了一片火海。
周围的邪祟慌张后退。
喜叔感觉不妙。
他的蛊躯怕火。
对方显然看出了这一点。
他一跺脚,震波扩散,将阴火排出身边一丈。
鹲大人已经又杀了上来。
它掠火而行,在火焰中速度更快。
手中的柴刀一瞬间劈出了十二刀。
喜叔连连闪避抵挡,却是一脚踏进了火焰中。
呼的一声,火焰顺着那条腿烧了上来。
喜叔却没有机会去灭火,因为鹲大人紧逼不舍。
而且除了那柄沉重的柴刀,鹲大人忽然张开了巨大的鸟嘴。
那鸟嘴中,现出一个巨大的黑暗旋涡。
发出强烈的吸摄之力。
喜叔顿时觉得身形不稳,就连魂魄都被拉扯,要钻入那漩涡中!
“不好,这鸟怪吃虫子,天生克制我!”喜叔心下有些慌张。
柴刀当头落下。
喜叔双手交叉挡住了这一刀。
鹲大人却没有收回刀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按住刀背用力压下。
喜叔双手顿时沉入了地面。
而周围的火焰滚滚而来,很快就在喜叔身边聚成了一团火球,将喜叔裹在里面烧炼!
鹲大人双手疯狂发力,巨大的鸟头甩动起来——
那鸟喙中,宛如深渊。
喜叔便又感觉到,身躯摇摇晃晃,魂魄飘飘荡荡,越发难以抵挡周围的火焰。
“不好!”喜叔暗道一声,这邪祟太过克制自己!
被火焰包裹之中的喜叔,没有炽热的感觉,反而是身躯逐渐冰冷僵硬。
已经有些运转不畅了。
这昏黄火焰从脚下、身边、头顶各处,像毒蛇一眼舔来。
深重的侵染便随之钻入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要退,却是有些来不及了。
鹲大人双手中的柴刀,上面那些锈迹中,渗透出来一片血水!
蔓延成了无数血丝,从喜叔双手蔓延而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要将喜叔包裹进去。
喜叔愤恨无比。
若是老夫的那些孩儿们还在,诸般手段齐全,岂会让你这扁毛畜牲猖狂!
可是现在,喜叔就是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且难以逃脱。
喜叔艰难的转了下头,向火帷帐中嘶吼着:“许大人快与老夫夹击这邪祟!”
但是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声音,在火焰中带起了波动,然后被火焰弹了回来!
根本没有声音传出去!
鹲大人的鸟眼中,流露出讥讽和得意的目光。
一个货真价实的四流修士,不知为何竟然衰弱至此。
当真是天上掉馅饼,本座嘴大,正好接住了。
吃了这个四流,本座就可以想一想三流的事情了!
许源看到喜叔被那阴火困住了,不由得眉头紧皱。
槿兮小姐满面担忧,问道:“情势对喜叔不利,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不必!”韦晋渊毫不客气的拒绝:“本公子对喜叔的实力有信心。他必定是在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咱们不要打乱了他的计划,安心观战便是。”
槿兮小姐满脸迷惑,歪着头用眼神征询许源的意见:真的吗?
我看不出来韦晋渊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在嘴硬。
但我看得出来,喜叔是真的撑不住了。
火焰包裹中的喜叔听到了自家公子的话。
双臂抖了一下,差点被柴刀压到了头上!
他的声音传不出去,但是外面的声音能传进来。
鹲大人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烈了。
喜叔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尽心辅佐的公子?
就算是你能力不算特别顶尖,可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老夫撑不住了吧?
喜叔心中暗叹一声。
罢了,他一声长叹:便是我韦喜,为老爷尽忠了。
许源和槿兮小姐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便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出了火帷帐。
韦晋渊大急:“不用你插手……”
南镇川和老郑一起咳嗽起来。
他们都看出喜叔恐怕是不大妙了,但不知为何公子固执地不肯让人去帮忙?
韦晋渊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拦着我做什么?喜叔真的没事……”
两人左右一起按住了公子的胳膊。
你快别说了,你就要害死喜叔了。
而且你说的越多,越显得愚蠢!
没看见槿兮小姐和钟蝶都开始摇头了吗?
许源一动,鹲大人就发现了。
它把身躯一抖,全身羽毛竖立起来,鸟眼中一片不善。
许源出了火帷帐后,火轮便从两脚下升起,将他托起呼的一声升上了高空。
许源高速凌空掠至,进入了鹲大人的阴火范围之后,一低头:呼——
腹中火首先喷出。
腹中火天生克制这些邪祟的力量。
即便鹲大人是四流,而许源的腹中火是五流,但两种火焰一碰,阴火顿时就被腹中火盖住了。
阴火反而成了腹中火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