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之后,小斌终于打听清楚许源此行的目的。
韦晋渊也是松了口气。
结果两天之后,许源和闻人洛下船了,韦晋渊还没高兴半个时辰,徐浩然就来找他。
“我们在这里停靠半天,等一等你家的人。”
韦晋渊一愣:“我们家的人?谁啊?”
“韦蛟。”
韦晋渊顿时皱眉。
韦蛟是父亲的贴身护卫,也是四流。
“他来接你,我们把你送到这里,有韦蛟保护,你的安全不成问题。”
韦晋渊大失所望:“我要被赶下船了?”
徐浩然淡淡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幻想?如果你跟小姐同船回京,整个北都风言风语会传成什么样子?
这可不仅仅是你跟小姐的事情!”
韦晋渊明白了。
老爹要跟许源合作,自己这个儿子反对无效。
老父亲出面,请冯四先生顺路带上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
打一巴掌给了个甜枣。
但是这甜枣有点小……
“好吧。”韦晋渊无奈接受安排。
老爹显然是怕自己赖着不肯走,直接把韦蛟派来了。
……
许源下船的时候,槿兮小姐的确也来相送。
但彼此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逾矩之处。
彼此年纪相仿,也有些互相的欣赏,长时间相处下来,大家自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反倒是闻人洛下船后,就跟许源挤眉弄眼:“你们俩怎么没有互赠信物、互留信笺之类?”
许源摇头,懒得搭理他。
许源对顺化城的事情还没有概念,便问道:“你要去查的是什么案子?”
“大案子。”闻人洛骗人的鬼话张口就来:“顺化城有做王府你知道吗?”
许源还真不知道。
昏德公一脉,已经低调的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被发配到交趾后,更是闭门谢客,不见任何当地官员。
“什么王府?”许源猜测:“是以前交趾的土王留下的王府吗?”
“不是,是咱们皇明的王爷。”闻人洛刻意地含糊其辞一下:“一个被贬的王爷,得罪了陛下,发配到南交趾闭门思过。”
许源好奇:“王府里也能出诡案?”
“嘿!”闻人洛一下笑出声:“王府里出诡案不稀奇,北都中常有发生。
甚至,皇宫里也常有诡案发生。”
闻人洛是真的不稳重,说起宫里的事情,他反而更兴奋!
“你是不知道,宫里的每一口水井、每一片池塘,都不知道沉了多少道冤魂!
你以为后宫妃子们之间的争斗,跟市井泼妇一般,互相撕闹,抓破脸就算深仇大恨了?
后宫啊,那才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接着,闻人洛便如数家珍的,跟许源讲了最近五十年,北都传言中,皇城内闹邪祟的著名案例!
许源耐着性子,听了四个格外匪夷所思的“皇城诡案”,发现闻人洛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干咳一声:“师兄,王府、王府……”
“哦、哦。”闻人洛拍了拍脑门:“跑题了。咱们说回这顺化城中的王府。
顺化城是山河司交趾总署所在地,城内的诡案也就都统一汇总到山河司。
咱们祛秽司在城里也有署衙,不过被排挤的日子不大好过。
前不久据说是王府中的下人,拦住了山河司一堆巡逻的校尉报案,说是他半夜起来撒尿,回来后看见有个一尺来高的白胡子老头,坐在同屋住的一个同伴的头上。
他吓得大叫了一声,那白胡子老头转头朝他看来,生的却不是人脸,而是一张老鼠脸!
然后那老头就消失了。”
“可他大叫了一声,同屋人却没有醒来,他上前摇晃了几下,对方却怎么都摇不醒。
他也不敢睡了,一只坐到了天亮,天亮之后,同屋人又自己醒了!
却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们害怕了,才跑出来报案。”
闻人洛略作停顿,然后接着道:“山河司便派人去王府中调查,结果这一查,却发现情况十分严重,王府里竟然又六成的下人,半夜看到过这个耗子脸老头。
只不过他们或是因为害怕,或是因为别的原因,都没有报案。”
许源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山河司没有破案?”
“山河司查了很久,可是只要他们派人守在王府里,那怪异就不出现,只要他们一走,当夜就出来害人。
就好像对山河司的一切行动,了如指掌一般。”
许源摇着头:“山河司不会向祛秽司求援,师兄是怎么接到这个案子的?”
“我不是接的,我准备去把这个案子抢过来。”闻人洛双手叉着腰:“顺化城里也有咱们的署衙,这案子并非发生在运河附近,按说就是咱们祛秽司的案子。”
许源瞥了他一眼,问道:“对师兄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许源就觉得不对劲。
只是不想戳穿闻人洛。
闻人洛是见证大人们下三代弟子,为何会突兀的插手交趾这边的案子?
又为何舍得那无比珍贵的一两胎金,雇自己陪他来顺化城?
若是缺少帮手,冯四先生、臧天澜都在。
他有的是帮手。
偏生对他要做的事情,冯四先生也并不阻止。
许源思来想去,自己跟监正门下诸人相比,唯一的长处就是:命修。
闻人洛道:“顺化城署衙的掌律毕伯杰是我的同乡,这次来交趾,受人所托给他带了一封书信。
交谈中彼此颇为投缘,他便托我帮忙。”
闻人洛笑嘻嘻的看了许源一眼,道:“其实还要感谢你。”
“我?”
“毕伯杰早就想从顺化城调走,可交趾这边没有合适的位置。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