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许源一眼。
那丢了佩刀的校尉,跨步上前拔刀——拔不出来。
一张脸憋的通红,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他求助的看向自家掌律。
可朱杨平精的跟老猴儿似的。
他也不是武修,力气比手下强不了太多。
手下拔不出来,他也未必能拔出来。
自己上去拔刀,非但不能给手下解围,还可能跟着一起丢人。
“废物!”朱杨平怒骂一声,仿佛是真的被手下的无能气到了,背着手大步走回了王府中。
溜了溜了……
两个校尉只好回去请武修兄弟帮忙。
这一次出来当街拦住祛秽司那两人,算是一次大失误。
想给祛秽司的人一个下马威——没有给到,反而被对方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闻人洛得意洋洋,我把许源拉来一起做事,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样不需要自己出手,身边有人替自己装杯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小子实在贵了些……
两人既然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堂而皇之地绕着王府转了好几圈。
把王府外面的环境看了个清清楚楚。
许源便回头问道:“大福,这边的小邪祟,能抓来问话吗?”
许源都不用看,就知道大福肯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来了。
“嘎——”
大福一声回应,倒是把闻人洛吓了一跳:我堂堂四流,怎么会下意识的忽略了这只鹅?!
……
朱杨平回了王府中,快步疾走,到了前院的一处厅堂中,立刻吩咐:“准备颜料。”
重昏侯虽然不受待见,可毕竟也是天潢贵胄。
王府里发生了诡案,查了好几天没有一点线索,山河司交趾总署上下,都觉得面上无光。
而且事情真的捅上去,肯定是要挨罚的。
所以交趾总署派出了“干才”朱杨平,带着四队精干校尉直接进驻王府。
现在整个前院,都被山河司的校尉们占据。
朱杨平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不破了这案子,绝不离开王府。
手下的校尉立刻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颜料,银朱、石黄、石青等。
朱杨平接过来一把塞进了口中。
然后闭上眼睛酝酿着自己的诡术。
过了片刻后,他一招手。
手下的两个校尉立刻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
朱杨平张口一喷:
噗——
各种颜料混合,洒落在了宣纸上,自然成画,正是许源的模样。
而后朱杨平又拿过第二份颜料,含入口中再次施展诡技,将闻人洛的相貌也喷了出来。
他在山河司交趾总署备受器重,便是因为他办案的水平高。
办案的水平之所以高,乃是因为他有着许多手这类型的诡术。
刚才在大门外,最后看了许源二人一眼,便是施展了这诡术,将两人的相貌,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送回署里,查一查这两人的身份。”
“是!”
……
大福嘎嘎嘎的表示,这大白天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这附近的小邪祟?
须得等到夜晚才行。
大福说这些的时候,两只鹅眼瞪得圆鼓鼓,一副愣愣耿直模样,便是饭辙子也绝想不到,它在撒谎。
大福已经闻到了城中那些邪祟的气味。
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但是这大白天的,那些邪祟们都躲在阴沟深处,阴沟里脏兮兮、臭烘烘的,大福才不想钻进去把那些家伙啄出来。
反正到了晚上,它们自己就会出来。
“好吧。”许源无奈,对闻人洛摊了摊手:“要不……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闻人洛摸摸下巴:“好。”
闻人洛也有自己的计划。
让许源看一眼那位重昏侯的血脉,自己这差事就算完成。
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以他的本事,带着许源直闯进去,找到那个年轻人,指给许源看就行。
但这事情陛下显然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这样闯进去,谁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问题。
重昏侯一家已经是惊弓之鸟,这么一闹,说不准要把那位仅剩的血脉给吓死。
这罪责,陛下肯定不认,那就只能自己跟许源背了。
到时候,推出午门斩立决,都算是轻的,弄不好就是夷三族!
所以闻人洛知道,一定要把这个诡案抢过来,然后接着办案子的名义进入王府,再找机会觐见那一位,打着问案的幌子,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闻人洛没有去找那位同乡毕伯杰,领着许源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他出手阔绰,要了两间上房,打赏给了足有三钱银子,喜得店小二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恨不得把闻人洛当亲爹伺候。
闻人洛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许源进了屋,问道:“大福真能审问那些邪祟?”
大福歪着头,气鼓鼓的瞪着闻人洛:看不起鹅?
等今夜,必定叫你知晓你家福爷的本事!
许源:“师兄尽管放心。”
闻人洛点了点头,又道:“这案子,你有什么想法?那耗子脸的老头,你猜是什么来历?”
他又补充一句:“我第一次来交趾,对本地的邪祟种类并不熟悉。”
许源想了想,问道:“那些被邪祟坐在头上的人,身体有什么变化?”
闻人洛摇头:“似乎并没什么不妥,那邪祟就仿佛是,只想捉弄他们一下。”
许源又问:“既然是王府,护卫力量应该不弱,这邪祟是怎么混进去的?”
闻人洛笑了笑,道:“混进去容易。”
他决定稍微透露一些情况:“这一家的先祖,当年把陛下得罪狠了,所以这王府虽然是按照规格建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