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城是山河司的地盘,此地的祛秽司署衙中,必然有山河司的眼线。
大部分校尉或是已经麻木,或是暗中亲近山河司。
到了中午的时候,麻天寿老大人到了。
昨天闻人洛就暗中向老大人传递了消息。
麻天寿不敢怠慢,立刻动身连夜赶路杀了过来。
监正门下要是在南交趾出了事,麻天寿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许源这次再见到麻天寿,立刻抱拳恭贺:“恭喜大人,升四流了。”
麻天寿掌握着整个南交趾祛秽司的资源。
升四流乃是意料之中。
麻天寿一摆手:“一大把年纪才升了四流,不值得恭贺,快说说情况。”
当然仍旧是值得恭贺的。
对于地方上的这些干员来说,四流也是一道门槛。
升了四流才有机会进入总署。
麻天寿带来了大队人马,接管了整个署衙。
许源和麻天寿进了毕伯杰的值房,关好门,封住空间,许源将作昨夜的经过说了。
麻天寿怒不可遏:“宵小猖狂!竟敢谋害我祛秽司掌律!”
老大人猛然站起来,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踱步三次:“忏教这个毒瘤,必须要铲除了!”
“忏教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许源道:“这次监正大人必有行动。”
全天下都知道,监正大人低调,从不争权夺利。
但监正大人护短。
这次忏教伏杀闻人洛,那是触了监正大人的逆鳞。
许源接着道:“但是昨夜四流大战,山河司却毫无反应,他们也是帮凶!”
麻天寿心中一动,以探寻的眼神望向许源。
许源轻轻点了下头。
麻天寿却没有这么轻易下决定。
又思索了片刻,问道:“有几分把握?”
许源摊开两手:“属下不知。但……机会我们给出去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们朱家了。
若是他们自己没这个本事,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对咱们来说,至少也是狠狠恶心了一下顺化城山河司。
出一口恶气!”
以山河司和祛秽司之间的关系,昨夜大战爆发的时候,当然也不能苛求山河司出死力营救。
但毕竟大家都是朝廷的人,忏教的人来了,你们直接装聋作哑,这就过分了。
许源出主意,恶心山河司方面一下,麻天寿缓缓点了头:“好,你去安排。”
“属下遵命!”
毕伯杰被害,麻天寿亲自定了“阵亡”的结论。
毕伯杰可以享受祛秽司的各项抚恤,而且必定会“风光大葬”,许源兑现了对闻人洛的诺言。
毕伯杰家乡还有亲属,他同样是大姓出身。
忙碌了一整天后,各项事情安排妥当,许源在晚饭前,专程往朱家投了拜帖,准备明日中午,登门拜访朱贲阁下。
但是拜帖刚送进去,就见朱杨平就从里面走出来,拽着他道:“咱们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许源推脱:“这……不合礼数呀。”
朱贲是长辈,许源的确应该先送拜帖,约好时间然后正是登门拜访。
朱杨平用力摆手:“别学那些繁文缛节,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大伯和祖奶奶他们,更不讲究这些。”
许源就被朱杨平硬拉了进去。
今天比前日还要轻松一些。
老祖宗里面,只有祖奶奶一位,朱贲虽然贵为四流,但极为孝顺。
每天要早晚来给老母亲请安,也经常陪母亲吃饭。
祖奶奶之前说,朱贲要是不肯去,她要拿拐杖把儿子赶去——并不只是一句简单的玩笑话。
祖奶奶在家里说一不二,是真的会拿拐杖打人的。
而且不仅打朱贲一个。
她有四个儿子、五个侄子——她都打。
朱贲虽然觉得丢脸,但也常去跟外人吹嘘:“我这年纪还能挨老娘的揍,这是幸福,要珍惜!”
“孩子来了,快坐下。”祖奶奶依旧慈祥,又让下人给许源添上碗筷。
朱贲规规矩矩的坐在老娘身边。
一点没有四流大高手的仪态。
“多吃些,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祖奶奶笑眯眯的说到。
许源也是笑道:“您老放心,吃饭这事我从来不客气。”
祖奶奶见许源果然吃起来狼吞虎咽,便更满意了,道:“好呀,能吃就是有福之人。”
她转头给儿子夹了一块茄子。
朱贲抗拒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茄子。”
祖奶奶怫然不悦:“挑食对身体不好。”
朱贲一阵无语,我六十多了,四流水准,身骨硬朗——哪里看出来身体不好了?
但他也没办法,老娘给了就得吃。
一餐饭吃下来,许源甚至在祖奶奶身上,看到了王婶的影子。
别的事情许源不管,反正自己先吃饱再说。
祖奶奶对许源是越看越满意:“这孩子好。”
而后她老人家先去休息。
朱贲扶着老娘往后堂去了,吩咐朱杨平:“你先招呼下一下小许。”
“是,大伯。”
朱杨平请许源去了家中一座雅致的小厅,喊来四名侍女奉茶。
侍女春兰秋菊各有殊胜。
分别代表了不同类型的美人。
她们环绕着许源,香风袭袭,像调皮的虫儿一样,时不时地钻进许源的鼻孔。
朱杨平在一旁观察着许源对这些美人的反应。
朱家这种大姓世家,对于女婿是否好色其实并不很在意。
明媒正娶的正妻地位不可动摇。
女婿若是想要纳妾,也不会过多阻拦。
以免给自己的女儿招来一个“善妒”的恶名。
但许源面对四名美人泰然自若。
没有色授魂与,垂涎三尺;也没有局促不安,满面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