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头肉。
尤其是朱展雷越来越不成器,而女儿们却显露出巾帼不让须眉的天资,他就对女儿更疼爱了。
原本一想到要嫁女儿,就跟在他心头割了一刀似的难受。
但是现在,便觉得:如果是许源的话,勉强可以接受。
朱贲对许源这小子,也是越来越满意。
“胆大妄为、年少气盛。”朱贲点评了两句,似乎是说的有些不中听,但是朱贲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显然是自己带入了。
若是老夫重回年少时,也定是要这般“年轻气盛”的。
痛快!
“你们准备准备,老夫出门一趟,去找一找当年的老朋友,帮你们活动一下。”
山河司这边,衙门的大门紧闭,原本门外守着的校尉们,全都躲回了衙门里。
丢人啊……
丢大人了!
啊,不对,不是丢大人、是大人丢人……
哎呀呀,好乱!总之就是抬不起头来。
从外边看,山河司成了一只沉默的缩头乌龟。
但是祛秽司这边,却是炸了锅。
上上下下、尤其是底层的校尉们,那是弹冠相庆!
“早就听说占城许掌律是个奢遮人物!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事情做的……不大妥当——但是大快人心啊!”
“山河司那群兔崽子,以前处处倾轧咱们,今后再遇见了,我看他们还能不能抬起头来!”
“许大人为毕大人报仇了!”
麻天寿还没离开顺化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是一旦也没怀疑过,这是个“假消息”。
这一听就是许源那小子能干出来的事!
但麻天寿也有些不明白:“朱家给了那小子什么好处,他如此卖力气?”
严老在一旁苦笑,问道:“大人,还是先想一想,这事情怎么处理吧?”
这值房内,还坐着一个中年人,许源之前并未见过。
这是总署新派来的“都知”,名叫祝同昌。
“都知”这个职务,以前交趾南署是不设的。
这职务仅次于指挥,甚至还要高于副指挥。
这个职务念做“du zhi”,但实际上就是“dou zhi”。
衙门里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要知道。
祝同昌如果没什么野心,或者说没有带着什么使命来,那么他就是个轻松闲散的官僚。
平日里四处看看,便算是“都知道”了。
但若是并非如此,那么祝同昌便可以组建起一个在衙门里相对独立的班底。
这个班底只听命于祝同昌,只要祝同昌有所怀疑,衙门里的任何事、任何人,都可以查!
他是一个月前被任命、十天前刚刚赶到罗城上任。
这次毕伯杰被害,乃是祛秽司自身出了案子。祝同昌便主动要求跟来了。
严老问怎么处理,祝同昌便毫不犹豫说道:“那小子一定是逃回占城了,先派人去,把他拿住了……”
麻天寿一瞪眼:“拿他做什么?”
祝同昌并没有特别针对许源的意思。
他来南交趾当然是肩负着某些人的使命。
祛秽司交趾南署,快成了他麻天寿的一言堂了。总署里当然有人看不过眼。
他和麻天寿之间,也必将走向对立。
但祝同昌没想过借着许源这次的事情发难。
原因无他,祝同昌还没有站稳脚跟。
他如今在交趾南署,还处在多看多听,掌握情况的阶段。
现在跟麻天寿冲突起来,那是必败无疑。
所以他提出的方案,算是中规中矩——他觉得这是在向麻天寿示好,因为只是拿了许源,说是关起来,其实也就是软禁而已。
并没有对许源有什么下一步的处置。
这是在帮麻天寿“回护”许源。
却没想到这样处理麻天寿居然还不同意!
祝同昌不由哂笑:“老大人这……过于护犊子了,年轻人啊,你不敲打敲打,他们不能成器的。”
麻天寿神情古怪的看着祝同昌,道:“你觉得本指挥是在包庇许源?”
“难道不是?”
麻天寿反问道:“你要抓许源,那本指挥问你,许源犯了什么罪?”
祝同昌下意识开口:“他把李谋中变成……”
说到了一半,祝同昌就卡住了,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麻天寿和严老一起笑了。
“明白了吧?你别看那小子好像行事鲁莽,但其实他精的跟猴儿似的。
他当街把堂堂山河司指挥变成了一只黑狗。
可实质上呢,李谋中活得好好的,也没有受伤。
你用什么罪名拘捕他?
羞辱朝廷大员?
且不说我皇明有没有这个罪名,便是有、许源是祛秽司掌律,对上山河司的指挥,地位上也不算差太多。
这也只能算是同僚之间的小冲突吧?”
祝同昌两手交叉,十根手指扭到了一起。
便如此他此时纠结的内心一般。
那小子,干了这么大的事,彻底斩断了李谋中的仕途!
可你却抓不到他实质性的罪证?
一时间……祝同昌就已经预见到,未来自己和麻天寿斗法,许源这位麻天寿的爱将,冲锋陷阵,搞得自己焦头烂额的局面。
祝同昌叹了口气:“行吧,我出的主意不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都知大人摆起来了。
我想不出办法,许源又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麻天寿哼哼着,说道:“总还是要派人去申斥一下的。”
严老挺起了胸膛。
麻天寿一指他:“就你去吧。”
严老立刻抱拳:“属下领命。”
“你去了占城,给我警告那小子,最近老实点,山河司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老笑道:“我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