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叫骂,气氛热烈。
给许源做的,那当然是单独的小灶。
是刘虎亲自掌勺烹炒。
许源已经准备吃了。
不管公务多么繁忙,或是世间几多纷扰,对于许大人来说,吃饭都是一件大事。
简单总结就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
徐妙之劝说许源,让大福暂时跟着自己。
“别去公主殿下面前显眼了,那女人喜怒无常。”
徐妙之抓住机会,就在许源面前编排殿下的不是。
她将大福带回了军寨——然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出发进城,去联络朱展眉,都没有意识到,大福不见了。
大福是傍晚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从军寨中走出来的。
沿途,除妖军上下对它视而不见。
它站在公主行营外,嘎嘎叫了几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
然后鬼鬼祟祟的钻进了行营。
从东北方向进入,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到西南方向,许源的住处。
这一场“跋涉”对大福而言,那真是鼓足了勇气、又冒着巨大的风险。
可这么一只显眼的大白鹅,白天闹得公主车驾鸡飞狗跳。
就是堂而皇之的穿过营寨,诸位门客、幕僚,公主家臣,以及那些甲士,也都对它视而不见。
唯独经过了一座兽栏,里面的那些獒犬们,鼻头动了动。
原本是卧着的獒犬们,忽然都站了起来,一起来到了笼子边,如同一列卫兵,目送大福经过。
其中有一头想要吠叫一声,大福转头看了它一下。
这獒犬立刻呜咽一声,乖乖的低下头不敢乱叫。
经过兽栏后,走不多远,又从一座营房前经过。
这营房外,有十位甲士保卫,还有两个小厮伺候着。
他们同样对大福视而不见,其中一名小厮正在敲门,请示道:“文奇先生,殿下请您过去用晚膳。”
营房内,一名白胖的老者,在屋角铺了一张竹席,正在呼呼大睡。
不远处便是竹床,他就是不喜欢睡在上面。
白胖老者文奇先生被吵醒了,十分之不满。
正要对那小厮发泄自己的起床气,却忽然……肉嘟嘟的鼻子一动,嗅到了从某处传来的辛辣香气。
接着,他又是心头一动,暗道一声:奇哉!
他翻身起来到了窗边,朝外一瞧:正看见大福摇摇摆摆的过去。
文奇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三下巴,若不是恰好被这小厮唤醒,便是老夫也会忽略了这只鹅!
他一整天都在车中睡觉,对身外事漠不关心。
许源和徐博四人打的众人皆惊,文奇先生却是压根不知道此事。
营寨扎好,他就自己卷了席子接着睡。
门外两个小厮是殿下专门派来伺候他的。
从北都到占城这一路上,两人对文奇先生的脾性也早有所了解。
殿下每餐都会命他们来邀请先生,但是先生从来都是懒得去。
睡醒了、睡饿了,才会想起来吃饭。
两个小厮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却没想到门忽然开了,文奇先生走出来:“带路。”
两个小厮错愕一下,赶忙躬身扬手:“先生请。”
……
大福不知从什么地方钻进来,没精打采的卧在饭辙子脚边。
许源一愣:“你回来了?”
大福昂起头,“昂吭”的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福多多少少是明白,自己这次惹祸了。
但是它脑子不大,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刘虎已经把饭菜都端了上来。
许源夹了一只兔腿喂给它:“没关系,不必自责,来,吃点好的。”
大福接过来,放在脚边没有吃,仍旧是没精打采的卧着。
……
睿成公主也没想到,这次文奇先生居然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过来吃饭了。
她微笑道:“先生这是正好醒了,还是正好饿了?”
文奇先生摇头:“都不是,被你的人吵醒了。”
殿下正要开口抱歉,文奇先生却是毫不客气的用脚尖把面前摆着饭菜的矮桌一推。
哗啦一声,硬木制成的矮桌直接四分五裂。
上面的盘子碟子掉了一地。
“这些猪食能吃吗?”文奇先生毫不客气:“殿下营中明明有美味,为何不请老夫去吃?”
睿成公主很了解这胖老头的脾气,苦笑道:“您是闻到了那香味,才肯出门的?”
“那当然。”
睿成公主扶额摇头,起身来道:“好吧,先生请随本宫来。”
……
许源见大福没胃口,也就不再劝了,自己拿起筷子来——外面忽然想起一个响亮长音:“殿下到——”
许源不免在心里蛐蛐: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许源站起来准备出去迎接,一个白胖老头已经急不可耐的大步闯进来。
后面跟着公主殿下无奈的声音:“先生还请矜持些。”
“矜持个屁,”文奇先生说道:“要是像你那样慢慢吞吞,这珍馐美味,可就要被人吃光了。”
白胖老头进来也不看许源,也不用邀请,一屁股坐在桌子边,抢过了许源的筷子,便将桌上的每一份菜肴,都先尝了一口。
睿成公主随后走进来——许源终于见到了公主的真容,也是微微一愣。
睿成公主端庄明丽,眉梢飞扬,整个人由内向外仿佛散发着一种光芒。
个头和许源差不多高,身上衣裙色彩鲜艳,花纹繁复。
佩戴各种珠玉、凤钗。
若是一般的女子,这样装扮定会显得十分庸俗。
但偏偏公主殿下的气质能压得住。
若是但从相貌而言,她是要胜过槿兮小姐一筹的。
槿兮小姐还有些稚嫩,未脱童真。
许源抱拳躬身:“恭迎殿下。”
公主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