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
从后脑一直到尾巴上,张开来足有一尺多长!
里面层层迭迭的长着上百颗细小的尖锐獠牙。
竹叶青像是主动投喂一般,一头扎进了大口中。
树洞里,响起了咀嚼声。
竹叶青半个身子还拖在树洞外,垂死挣扎的扭动着。
却还是一截一截的逐渐消失在树洞中。
小松鼠身子都没动一下,仍旧哭唧唧的盯着下面的院子,满脸都是让人心疼的委屈。
……
许源不急于行动,因为猜到了宋韦明如果和慕容尊龙勾结在一起,那么目标一定是自己。
他们会主动算计自己。
只要他们动了,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但在这之前,许源也要做一些准备。
天已经黑了,小松鼠仍旧在树洞里兢兢业业的盯梢。
它不敢懈怠,那只大白鹅太凶了,打人是真疼啊。
鼠鼠我呀,一辈子也算是吃过见过的,第一次遇上这种野横野横的。
下边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二十多个人各自安歇去了。
小松鼠忽然看见院子后的小巷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就站在那里,几乎是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中。
若不是小松鼠对天人居周围的一切格外熟悉,它觉得自己都未必能发现这人。
片刻后,那人轻轻抬手——一座古庙好像影子一般的升了起来。
小松鼠吓得往树洞里一缩。
它本能的认为,这身影比那大白鹅还可怕!
鼠鼠我最近流年不利呀,怎么接连遇到这样的凶物!
吓死邪祟了呢。
……
贾远等人身上的伤还没好,躺在床上怎么都不舒服,疼的哼哼唧唧,一时半刻也睡不着。
贾远和慕容酉住一个房间。
其余的家将大多是四人一间。
人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
贾远也是一样。
忽然就有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然后顺着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有些不吐不快。
他勉强翻了个身,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慕容酉,咳嗽了一声。
慕容酉没反应。
贾远以为他睡着了,本想着算了。
但是自己又想了一会儿,更觉得满肚子话不吐不快。
“阿酉。”他喊了一声。
慕容酉也没睡着。
他本来是个沾床就着的人。
但是今天上床迷迷糊糊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就觉得自己猜的很有道理,犹豫着要不要明天提醒公子一下?
但自己年轻,自己上边还有远叔,远叔都没说话,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万一进言惹得公子不喜……
贾远这一喊,慕容酉就睁开眼来:“远叔,您要什么,喝水吗?”
他跟伤员住一屋,当然要负责照顾。
“喝一口。”
慕容酉就起来倒了杯凉茶,给贾远送过去。
贾远坐起来喝了一口,双眼在黑暗中放出幽光:“酉啊……你觉得这位宋韦明大人,真是来帮咱们的吗?”
慕容酉有些激动,难不成远叔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他迟疑,但终究年轻沉不住气,直接道:“他们这些当官的,无利不起早,我反正是不信他有那么好心,专门来帮咱们。”
贾远点点头:“咱们呀,怕是被人利用了。”
贾远摸了摸身上的伤口,有些恼火:“若是为公子卖命,便是一身剐,我老贾也是绝无半点怨言的,可是被姓宋的利用,我这一身伤,我就觉得不值。”
慕容酉连连点头:“远叔,您说那姓宋的,究竟是什么目的?”
贾远缓缓摇头:“我也说不清。但明日咱们得找个机会劝劝公子,别被那姓宋的牵着鼻子走。”
慕容酉便道:“我有些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
“依我看,姓宋的目标逃不出两种可能。一个当然是要对付许源,跟咱们目的一致。另外一个……”他拖长了声音,慢慢说道:“您说他有没有可能,想让咱们和许源斗个两败俱伤?”
贾远身子一僵:“你是说……他的目标是咱们?为什么?咱们可是化龙世家啊。”
慕容酉低声道:“远叔,这世上的化龙世家,都是怎么来的?”
贾远沉默了。
最早的化龙世家当然是被运河龙王选中,赐下了《化龙法》。
一共只有三家。
但一百五十年前,其中一家的嫡子《化龙法》已经修到了五流,却爱上了一名凡俗女子,绝不肯与皇室联姻。
因此触怒了龙王。
龙王自北都运河大码头外,从河水中抬起头来。
向天下宣布:谁能斩杀此人,便赐他《化龙法》,升其家族为化龙世家。
世人贪婪,便有四人相约,一同出手围杀了那位嫡子。
四把兵刃同时刺入嫡子体内。
龙王看穿了一切,勃然大怒。
但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还是赐下了四部《化龙法》,将四家都变成了化龙世家。
但他们的化龙法不完整,只到四流。
但也因此,产生了一道“龙律”。
若有化龙世家的后人,修了《化龙法》却做了忤逆龙王之事,人人皆可诛之!
而后论功行赏,获赐最低六流、最高一流的《化龙法》。
只不过这一百多年来,敢于忤逆龙王的人凤毛麟角,这一道“龙律”知道的人也就不多。
但贾远和慕容酉都是化龙世家的人,他们绝不会忘记这一道悬在头顶的律法之剑。
两人喃喃说了这一段掌故,贾远猜测道:“姓宋的盯上了咱们,也想变成化龙世家?可……咱们家并无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