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月。”
路城隍咧开大嘴笑,言不由衷的道:“老弟多心了,我们绝无此意……”
许源一摆手:“城隍大人不要推辞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路城隍便对着手下的典吏一瞪眼:“还不快去办。”
左典吏便取了一份书凭出来,问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
颜七娘的确三百多岁了……
左典吏写完之后,将书凭在葛被儿和颜七娘面前展开,让他们看清楚:“最后再问你们一次,可曾想好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两人便一起摇头:“绝无反悔,只求大人成全。”
左典吏便换了一支笔——这笔许源看的眼熟,也是一只勾销笔!
左典吏有这笔在两人头上一勾。
便将两人的魂魄勾出来,在书凭上各自留下了一个灰色的印记。
这便和阳间按手印一样。
而后,左典吏对路城隍躬身道一声:“下官回去一趟。”
这虚影往下一沉,消失不见。
等待了片刻,许源忽看到,葛被儿和颜七娘身上,同时涌出了一团暗银色的光芒,好似泉水、又像血液。
光芒互相融合,然后又一分为二,各自沉回了两人体内。
路城隍便抚掌大笑:“成了!”
不多时,左典吏的身影从地面下冒了出来,手中的勾销笔一挥:
两道虚幻的婚书分别落入了葛被儿和颜七娘的体内。
左典吏道:“这便办妥了。”
但葛被儿的状况却并未好转,许源疑惑看向路城隍。
路城隍抖了抖肩膀:“还得老哥我出下手。”
只见祂来到了两人面前,背着手腆着肚子,绕着他俩正转一圈、反转一圈,仔细观察了之后,才在颜七娘这一侧停下,忽然一伸手,扯住了颜七娘的耳朵。
众人吃惊,颜七娘下意识的扬起手来——那青白色的玉手,瞬间就变得一片青黑,五指上飞快伸出一尺多长的鬼爪!
但路城隍冷哼一声,便将颜七娘定住动弹不得。
路城隍吹了一口气。
这气泛着斑斓的色彩。
从被他提着的七娘的耳朵中吹进去,鼓荡着颜七娘的身躯,将某些东西,一路催到了颜七娘和葛被儿牵着的那只手上。
两人体内的“婚书”闪烁光芒。
这些“东西”便穿过了两只手,进入了葛被儿的体内。
葛被儿登时精神大振,
身上也泛起了那种斑斓的光芒……
许源瞧着这种光芒,隐隐觉得眼熟——仿佛深虚中,便有类似之光!
路城隍又是一吸,这口气便回归了祂的腹中。
颜七娘眼见着小情郎变得年轻,身体状态回升,喜得再一次扑通跪下来:“多谢大人!”
葛被儿也跟着跪下:“大人对我夫妻恩同再造!”
路城隍对他们却是不怎么在意,摆手道:“都是看我许老弟的面子。”
夫妻俩又去拜许源——许源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俩。
你们一个五十多,一个三百多,来拜我一个不到二十的,要我折寿吗?
“使不得。”许源又对两人道:“我和城隍大人还有些事情商谈,两位前辈先回衙门吧。”
颜七娘面对城隍和阴差分外拘谨,葛被儿就带着她先回去了。
夜间行走,对于已经恢复了五流实力的葛被儿来说,当然不成问题。
路城隍笑呵呵道:“老弟究竟有什么事?”
带上葛被儿只是找了个由头。
而且许源也的确曾许诺要帮忙,就顺带办了。
有了葛被儿这个由头,和路城隍的商谈自然就顺畅不少。
许源就如实的将浊间那些大邪祟的情况说了。
这反倒不能隐瞒。
否则路城隍会觉得:你跟那几只邪祟,比跟老哥我亲近。
路城隍又挠了挠胡子,反问道:“老弟你是什么想法,要帮那几只不成器的东西出头吗?”
“绝非如此。”许源立刻否认:“一来它们给了些好处,我就来问一问。
二来……毕竟是在我占城的地头上,我自己也想弄个明白。”
大家现在是合作关系。
而且截至目前合作的比较愉快。
路城隍有些犹豫,眼神一直往左典吏那边瞟。
祂拿不定主意,想让幕僚给些建议。
左典吏只好咳嗽一声,道:“大人想说,下官又怎么拦得住?”
“哈哈哈!”路城隍大笑,便对许源道:“小西庙老集上卖的那些东西,大部分我们阴间都有,而且价格低上许多。
跟老弟借用天外飞石,便是为了方便他们行动。
但是老哥我手底下的这些弟兄,去那边摆摊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在找一件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歉意道:“至于找什么,实在不能说。而且很可能只要我说出来,那东西就能察觉到。”
许源皱眉,就不好再追问了。
路城隍又保证道:“老弟尽管放心,这东西我们若是找到了,对阳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又斟酌了一下,一咬牙凑近许源耳边说道:“说不定,便能将占城浊间直接抹除掉!”
许源眼中精光一闪,嘴唇微动正要追问——路城隍已将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老弟,不可再说了,你我也不可再议论此事,否则便要泄露天机!”
许源缓缓点了下头。
内心仍旧震撼。
将占城浊间直接抹去?!
这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百年了,我皇明终于要出现一座没有邪祟的城市了!
城中邪祟无法禁绝,便是因为阳间背后便是浊间,那些邪祟总有办法钻过来。
只是许源想不明白,这般重要的东西,为何会在老集上?
许源没有再问那东西。
“路老哥,我该怎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