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
那边的山坡上,有许多嶙峋的巨石,石缝里顽强的生长着几十棵松树。
其中一株斜着生长出来,树干只有碗口粗。
一根横生出来的树枝上,站着一只黄鼠狼。
这小邪祟人立着,两只小爪子抱在身前。
后腿踩着细细的树枝,一上一下的颠着。
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岳征朝它看过来,似乎是吓着它了,它后腿没控制好,力量大了咔嚓一声把细枝踩断,摔在下面的草丛中。
隐约有一声痛呼传来。
黄鼠狼不见了。
岳征低声对许源道:“似乎有邪祟在监视我们!”
许源点点头:“本官心里有数。”
那是黄三十七。
又往前走了七八里,那痕迹在一座山坡下忽然消失了!
许源把手一挥,占城署众人很有默契的两人一组,散开来扩大搜索范围。
以痕迹消失的地点,向外扩张搜索了五里的范围。
“大人,各组都没有发现。”
张猛也回来了,疑惑地挠着头:“气味忽然消失了……那恶蛟能飞?可之前为什么不直接飞走……”
许源貌似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回去吧。”
占城署众人当然不想就此放弃,可实在找不到继续追查的线索,只得垂头丧气折返,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
岳征和他的几个下属,嘴角翘了起来。
岳征还好一些,几个手下言语间便免不了调侃。
郎小八和狄有志几个,憋了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虽然人家说话难听,可人家也没有直接冒犯许源。
等这帮人说过瘾了、岳征自己也听过瘾了,他才装模作样的呵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许大人找不到凶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许大人这两天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是真的努力了!”
“找不到不能怪许大人能力不足,是那邪祟太过狡猾!”
“你们再敢胡言乱语,回去打你们军棍!”
“是,我等不敢了。”几个手下嬉皮笑脸的应命。
……
回到了小汤驿中,杨巡使一看众人脸色,什么都明白了。
他拿着官腔,问道:“许大人辛苦了,案子可有进展?”
许源闷着不说话。
岳征上前,将情况说了。
杨巡使淡淡一笑:“哦,那就还是找不到喽?许大人,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如果没有思路,本大人已经向总署求援,等总署的人到了,就交给他们吧。”
许源却忽然问道:“杨大人真的已经通报总署了?”
“当然。”
许源的脸色更难看了:“总署远在北都,等他们过来少说也要半个月……”
杨巡使打断他:“总署有自己的快轮船,三天就可以到占城。
许大人,你想要找到那恶蛟,自证清白,只有三天的时间了,珍之、慎之!”
许源没说话,转身便走入了占城署的营地,吃晚饭也没出来。
杨巡使暗暗一笑,招呼三师兄:“雁空,今日命那驿丞去采买了许多吃食和美酒,今夜饮个痛快。”
三师兄看了占城署方向一眼,颔首应道:“好。”
杨巡使便立刻吩咐驿丞准备,不多时酒菜送上来,果然是极为的丰盛。
两人边吃边喝,却都少了几分谈兴。
食材很好,可是吃在嘴里,味道却就是不如刘虎做的。
酒虽然已经是占城能找到的最好的酒,未必就真的不如“玉冰烧”,但又少了“玉冰烧”那种家乡味道。
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筷子,三师兄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找了个话题说道:“大人觉得三天时间,许源能破了这案子吗?”
杨巡使摇头:“难!”
只说了个“难”字,是因为杨巡使为官的习惯,不把话说满。
但实际上他心里认定了,许源定是破不了的。
三师兄脸上绽放笑容,举起酒杯道:“左右无聊,咱们不如就以此事做赌如何?”
杨巡使也来了兴趣:“好,寻个乐子。”
三师兄:“大人觉得不能,那在下只能押能了。”
“好。”杨巡使笑道:“雁空啊,你这次输定了,哈哈,我占你个便宜,你若输了,替我求一副尊师的墨宝如何?
我馋墨渊先生的墨宝已经很久了,哈哈哈。”
三师兄捋了下自己的三道清须,笑道:“老师已经很久不给人写字了,但……大人既然开口,在下去跟老师耍个赖,无论如何也要为大人求来。”
杨巡使大喜:“多谢雁空!”
墨渊先生乃是锦绣书社社长,当朝礼部尚书!
皇明文坛巨擘、清贵领袖!
他不给人写字了,因为他送人墨宝,所代表的绝不是私人交情这么简单。
三师兄的目光落在了杨巡使腰上的玉带:“那大人的赌注……”
杨巡使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犹豫。
这玉带乃是一件四流匠物。
可人家都痛快答应墨渊先生的墨宝了,杨巡使也不能显得小气。
更何况,他十分肯定许源破不了这案子,自己是赢定了,这赌局大占便宜。
“好!”杨巡使摘了玉带放在桌子上:“本官便用这玉带作为赌注。”
三师兄却忙摆手:“在下玩笑的,这应是大人心爱之物,快快收回,不作数的……”
“诶!”杨巡使反倒是把手一推:“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就这么定了!”
“这……好吧。”三师兄苦笑,勉强答应下来。
杨巡使不看好许源,可是三师兄却对知己有着绝强的信心。
原本三师兄还想居中调解,缓和一下知己和杨巡使之间的关系,可是看到方才杨巡使和手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