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尘急匆匆追了上来,急切喊道:“国舅爷手下留情——”
许源也懒得说话,抓过了郎小八的佩刀,举刀朝着程国舅迎战上去。
当!
一声大响,铁鞭重重的砸在了刀上。
许源脚下的甲板咔嚓一声破碎,许源整个人从甲板上,被砸进了下一层!
“嘿!”国舅爷一声冷笑:“就这点本事……”
他还没说完,就见那破洞啪的一声又炸开来,许源已经从下一层直冲了上来。
他手中的刀,已经被国舅爷一鞭砸的卷刃弯曲。
许源腾空跃起数丈,索性把刀一扔,然后吐出了剑丸,化作了阴阳铡的形态。
而后手持着巨大的铡刀,虎虎生风的一刀劈向了程国舅。
程国舅眼睛一亮,喝了一声“好”,便跟许源杀做了一团。
众人只见甲板上两团人影快如闪电,根本看不清动作,只听到刀鞭交锋的金鸣声不断炸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两个人两团灰影,好似两道旋风!
杀得赵北尘站在一旁眼皮子直跳,心中惴惴不安:国舅爷不会玩脱了吧……
今日这一出,当然也是皇爷安排的。
这是对许源的第二试。
朝堂中所有人都知道,程国舅支持的乃是靖王。
但程国舅这么一闹,实际上对靖王是很不利的。
程国舅当然也知道。
可陛下安排了,程国舅便是心中一万个不愿,也得乖乖执行!
战团中,程国舅仿佛是杀得畅快了,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很久没见到这么扎实的斗将法了!”
他又是一声大喝:“小子,老夫要动真格的了!”
程国舅忽然一鞭打出,巨响一声将许源震退了。
而后一鞭接着一鞭,一鞭沉过一鞭,将许源逼到了船舷边。
岸上,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便有人忍不住叫嚷起来:“国舅爷这就不地道了,比武不胜就用水准压人家!”
程国舅刚才是用四流武修的水准跟许源打。
这会却是将力量释放到了三流。
国舅爷带来的那些家丁,一个个也是凶神恶煞,登时就跟那些人对骂了起来。
骂不上几句,便觉得不痛快,直接冲过去动手。
安阳府民风彪悍,人人尚武。
虽然畏惧国舅爷的权势,可是对一群狗仗人势的家丁却也是不愿忍气吞声。
码头上一片混乱,人潮涌动。
许多人跟家丁们撕扯着,然后暗中踹上一脚、打上一拳,接着便往人堆里一钻,赶紧跑了!
跑的远了就急忙脱下外衣,裹着抱在怀里跑得更快了……
程国舅才不理会那些虫豸们聒噪。
眼前这小子“斗将法”精妙,而且还修了别的武技和身法。
国舅爷刚才打了半晌,发现只靠武功自己竟然拿他不下!
那就不管你那么多了,直接把水准提了起来,给你来个一力降十会!
别跟老子扯什么不讲武德。
老子真要输给了这小辈,那不是更丢人?
程国舅眼看着把许源逼到了船边,哈哈大笑着一鞭打出:“给老子下去吧——”
却不成想,许源的身子忽然好像没了骨头一样,猛地一扭竟然从自己的肋下钻了出去!
搜骨如虫!
程国舅不免惊讶,这小子还有这一手呢!
但也无所谓,他就要转身去追,不成想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
这一撞的力量极为巨大,而且时机拿捏得十分到位,正是国舅爷一鞭打出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
国舅爷庞大的身躯便往前扑去,嗖一声飞出了船去!
他在空中回头,才看清了撞自己的,竟然是一辆马车!
还看到了许源那小贼,正拖着大刀,站在穿上朝着自己大笑嘲讽!
“他娘的……”
国舅爷暗骂了一句。
这个哑巴亏只能认了。
谁让自己先以水准压人,不讲武德呢?
程国舅伸手一拍自己腰间的玉带,其中射出来三根鱼线,前端挂着鱼钩。
分别挂在了快轮船上不同位置。
而后三道鱼线一起回收,稳稳地将程国舅拖回了船上。
许源横刀在身前,一脸的肃然。
这一阵,算起来是程国舅输了。
他首先动用了三流的实力。
然后又被打下了船。
但实力上自然是三流的程国舅稳压许源一头。
许源宠辱不惊,脸上一片肃穆,没有半点得意地样子。
但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中,却都是熊熊的战意!
你若是还要胡闹,我也不惧跟你斗战到底。
程国舅却又将铁鞭扛在了肩头,然后道:“去了北都,你最好也能如今日这般不畏强权!
查到什么就说什么。
更不可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否则——”
程国舅却是将身躯一抖,全身骨节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原本就十分庞大的身躯,竟然是又变高了一倍!
三丈多高的身躯,真真是如一头荒古凶兽,立在甲板上,恶狠狠的瞪着许源:“老子的真实水准乃是二流!
你也不想一个权势滔天、二流水准的武修,一辈子追杀你吧?”
许源沉声道:“我是个办案的,我去北都,只负责查清真相。”
“你最好如此。”程国舅身形回落,冷冷丢下一句,又是一跳回到了岸上。
然后一挥手:“回!”
家丁们立刻跟着他离开了码头。
许源忍不住摇头:“程国舅这是怕我包庇懿贵妃呀……”
赵北尘没说什么。
这位国舅爷……虽然遵从陛下的吩咐,闯上船来对许源进行了第二次的试探。
可最后说的那番话,也是在为他自己近日的行径开拓。
难怪当年部众遍布北军,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