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进来了,就是决定帮忙。
既然他要帮忙,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让他去发愁。
你该吃吃该喝喝。”
睿成公主破涕为笑。
段伐柯不知为何被关在这下面,但他的声音粗豪,带着一种破能让人释怀的力量。
被他这么一开解,殿下忽然就不是那么担心了,把油纸包捧在膝头吃了起来。
越吃越香,睿成公主忽然对栅栏后问道:“段前辈,您要不要吃点?”
“我呀……”段伐柯一声哀呼:“该死的老东西封了我的味觉和嗅觉,非要我什么时候,能看到香味才会让我吃东西。
而且这老东西坏呀,每天烧鸡、烤鹅、酱肘子、糖醋鱼、各色美酒,不停地丢下来……
就让我只能看不能吃!
我怎么才能看得见香味呢?老家伙就是不想放我出去,故意为难我!”
这一切牢骚,他也只敢小声蛐蛐,不敢大喊出来。
睿成公主吃的很香,也不敢跟段前辈一起编排人家师父。
“那……我吃您看着?”
“我吃的香一点,说不定您就能看到香味了。”
睿成公主的确感觉到,昏黑中有东西在看着自己。
但直到她吃完,栅栏后传来一声长叹:“我还是没看见。”
睿成公主又陪他聊了一会儿,就眼皮打架,靠在墙上睡着了。
“殿下、殿下……”梦中,那个讨厌的家伙在深情地呼唤自己。
睿成公主感觉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娇躯随着船儿摇摇晃晃。
她噘着嘴抱怨着:“小犟种,明明都对人家起了色心,还硬要装出不动心的样子……”
“殿下、殿下!”小船的摇晃更剧烈了。
睿成公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面前有个人影,慢慢清晰起来,他正抓着自己的双臂轻轻摇晃。
睿成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声尖叫,用力扑上去,紧紧地搂住了对方,仿佛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走。
“殿下……”
睿成公主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落在许源背后的衣服上。
“你没事了……”殿下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天一亮,宫门打开,许源就被送出来。
他直奔观天台。
臧天澜做向导。
许源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殿下就是不肯松手。
然后殿下忽然分出一只手来,抓着许源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背上。
许源犹豫了一下,终于是从背后搂住了她。
“哼!”殿下有些小得意。
本宫这次好惨。
要是连个抱抱都混不上,那真亏大了。
良久,殿下才轻轻问道:“案子查完了?”
许源想了想:“算是查完了吧。”
所谓懿贵妃曾经婚配,是庸王下手的构陷。
那就算是还了懿贵妃一个清白。
殿下道:“陛下……没有为难你?我很想去告诉你,陛下有意借着这案子,杀个人头滚滚,压一压朝中立储的声音。”
可是出了北都,睿成公主就彻底想明白了。
这个心思——许源可以自己猜到。
但如果是老王爷猜到的,她私下里告诉许源,他俩、甚至是老王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源听到这话,恍然道:“难怪只是个‘不坏’。”
“什么不坏?”殿下不解。
许源便解释了一番。
皇帝想要借着懿贵妃的案子,杀一批人、压住立储的声音。
但这案子查到最后,发现暗中搞鬼的不是朝中的各方势力,而是庸王的手下。
惩治庸王和他的手下,一样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不过效果会差一些。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如果皇帝再如当年废太子一般,将朝中重臣杀一遍,也过于酷烈了。
也未必就是最好。
所以最后刀落在了庸王一系上,是一个皇帝能接受的“折中”结果。
许源又将昌县和曲阳府的事情,跟殿下详细讲了一遍。
满足了殿下的好奇心。
殿下听完之后,却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金鸡祥瑞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许源心中一动。
按照庸王手下审魂的结果来看,他们是在戴御史去了昌县后,才嗅到了机会。
也就是说,这金鸡祥瑞的事情,并不是他们的手笔。
许源暗叹一声,摇头道:“别想了。陛下若是让继续查,那我就查,若是不提了……那就罢了。”
许源心中是有猜测的:若是陛下不提了,那多半就是他授意人去做的。
许源轻轻拍拍殿下的后背:“走吧,我送殿下回去。”
两人刚站起来,那栅栏后,忽然响起段伐柯的声音:“那小子你等一下!”
接着吧嗒一声,一个油纸包掉在了许源脚边:“饿不饿?吃点?”
“嗯?”许源奇怪。
睿成公主立刻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块酱肘子。
她把段伐柯的情况跟许源一说,许源笑道:“那好,我吃。前辈试试能否在晚辈吃的时候,看到香味。”
说起来,许源觉得自己欠了这位老前辈一个人情。
胎金本来是他的。
许源吃了一口——很想表现的明显一点,这东西很香。
可是吃到了嘴里,味道很一般啊。
许源的胃口,已经被刘虎给喂刁了。
许源勉强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栅栏后,段伐柯一声长叹:“罢了,不用吃了,没有用。”
许源放下油纸包,说道:“前辈有没有想过,您一直看不到香味,也可能是这些食物并不算特别香呢?”
“咦——”这个思路立刻引起了段伐柯的兴趣:“小子,你接着说。”
“晚辈吃着不香,因为晚辈手下有人修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