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确等来了消息,但只是派一位二流相助。
赦免罪民的事情,没办成。
“好,辛苦了。”许源点点头,起身道:“你稍等一下。”
许源回房取银票,却又有些心疼。
这事情老太监算是没有办成啊!按说是不需要兑现“厚报”的承诺了。
许大人现在不缺钱,但许大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辛辛苦苦……
欺负韦大公子,以及啃殿下的软饭挣来的!
掌印老太监的“价钱”在北都中,不算是个秘密。
以北都人的性子,传的就连西市口卖竹筐的小贩都知道。
大致的价格是:老太监帮忙办事,基本价钱是五万两。
但许源许诺了“厚报”,那至少得是六万两,更有诚意一些的话,得七八万两。
许源数着银票,心里还在犹豫给不给,或者只给的三万两?
忽然许源看到跟银票放在一起的房契。
是昨日喜叔交给他的。
许源想了想,把银票放下拿起了房契。
这宅子自己也用不上,留在北都这里也得托人租出去,不管托付给谁也要欠一份人情。
而对于这个老太监,还是要给足了。
现在距离七月半,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中间还有机会!
许源出来将房契交给小太监:“替我谢谢你干爷爷。”
小太监结果房契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他小心地收好了房契,才又开口道:“干爷爷专门交代了,大人若是给的少了,便是怪咱事情办的不好,后面这些话也就不必说了。”
许源暗骂了一声,脸上仍旧带着笑:“公公还有交代?”
“有的,干爷爷说了,你们的事情皇爷知晓,所以你们想要在今年七月半之前摘掉罪民的帽子,皇爷绝不会答应的。
这是你们六姓的差事,差事没办好想跑,就不合规矩。
但干爷爷说他会找机会再跟皇爷进言,争取给你们派一位一流去。”
许源长松一口气,这房契给的值了。
老太监后面这些话,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
在七月半之前,别想摘掉罪民的帽子。
没戏。
皇帝说什么“不合规矩”那都是扯淡,就是皇帝已经打定主意,让六姓罪民顶在前面,不想派人接手这口大锅。
但六姓罪民顶在前面,老太监能为他们争取到最好的一个条件:
一流助阵!
而我朝的国情就是……这些下边没把,上边没毛的死太监,信誉是真比那些文官好。
老太监既然敢说这话,那就是有把握的。
“多谢公公!”许源忙又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了小太监。
可小太监收了银子,却还是笑嘻嘻的不肯走。
许源一拍脑门,又说道:“瞧我这脑子,还请转告公公,事成之后许某还有厚报。”
小太监作了个揖,转身离去:“行嘞,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他走后,睿成公主才进来,却没问小太监的事,而是有些担心:“陛下会不会……再让你去查庸王?”
许源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
懿贵妃的案子,是各方拉扯,缺少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所以一直拖着落到了许源头上。
这种拖延拉扯,当然也是因为陛下的纵容。
懿贵妃的案子,其实是握在陛下手里的一把刀。
但这把刀现在已经出鞘了,要斩向庸王,那么陛下就不会再用许源,要用自己的“爪牙”了。
更信得过。
对于庸王那边,许源其实很意外。
当初陈家在南交趾搞出来的那案子,许源、麻天寿和严老一起分析过。
那案子虽然他们处理的很吃力,但最后署里案情,大家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庸王手下多废物。
真正的人才,早被陛下杀光了。
但这次他手下居然出了个能将七年前的魂魄,从阴间拉回来,能压制七流文修、篡改其记忆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何必要投靠几乎已经看不到希望的庸王?
但这些都已经不需要许源操心了。
殿下显得闷闷不乐,抬起头来满是不舍的望着许源:“你要走了……”
……
的确是该走了,再不走等皇帝下旨赶人,就不“体面”了。
皇帝其实明白许源赖着不走是为什么。
老太监派人来传话,也等于是皇帝给的回应。
鬼巫山、河工巷,或许很多朝臣已经不记得了。
但显然皇帝记着呢。
甚至……观天台上那一位,也一直看着呢。
隔天一早,北都飘起了小雨。
离情别绪如山峦云雾一般缭绕在小院中。
殿下起来后两只眼睛红红的。
但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昨夜哭过了。
很难过、却仍旧不忘了嘴里藏刀子,阴阳怪气一下自己的“大敌”。
“前番你身份敏感,槿兮那丫头被家里管着,不能来见你。”
“现如今你的差事卸了,马上就要回去了,那小人儿怕不是要像只麻雀一样,迫不及待的飞来,在北都城外的驿路边,与你十里相送呢……”
许源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很苍白的辩解了一句:“我跟槿兮小姐真的没什么。”
“哼!”闻人洛的大嗓门从外面响起来:“老弟,许老弟……”
他进来看到院子里摆的行李,愣了一下:“真要走啊?”
许源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行李,但回去了——毕竟是来了一趟北都,于云航、狄有志他们都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
“该走了。”许源微笑。
“走,我送送你。”
出人意料的是,闻人洛身后还跟着臧天澜和冯四先生。
许源忙上前见礼:“四叔。”
冯四先生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