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吐出来了几件宝物——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却努力揣测起小丫头的喜好来:这些宝物,我那乖徒儿会最喜欢哪一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只木偶。
“拿着。”他将木偶往小线娘面前一递。
小线娘看着玩偶——这东西在小线娘看来,丑怪丑怪的。
但也不知为何,心中却对此物生出一种由衷的喜欢来。
她不知道该要不该要,看向许源,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兄长?”
许源微笑,对搬澜公说道:“阁下这礼物太贵重……”
搬澜公急的抓耳挠腮。
见面礼人家都不收,这还怎么收徒?
“哎呀!”他用力一挥手,对许源道:“阁下来、阁下去的,太生分了。本公姓王,你喊我王叔就行。”
“这……”许源犹豫道:“不合适吧?”
老王是许源目前见到的,最没有那种“孤高缥缈”感的二流。
完全不像是一位二流。
虽然许源也并未见过多少二流。
“有什么不合适的。”搬澜公一瞪眼,佯怒道:“你要是不答应,本公现在就回去,让王公公另外给你派个人来。”
许源便拱手笑道:“那下官就僭越了,王叔。”
“诶,这就对了嘛。”搬澜公又把木偶塞给小线娘:“你兄长喊我叔,我就是你长辈了,这是长辈的见面礼,拿着。”
小线娘还是在看许源,刚才喊了一声“兄长”,许大人没有拒绝,小线娘心里甜滋滋的。
“拿着吧。”许源微笑道。
小线娘这才双手接过来,甜甜说道:“谢谢王叔。”
“哈哈哈。”搬澜公大笑,又开始挠他的乱头发。
许源道:“行了,线娘去玩吧。”
“好嘞。”
“诶诶诶……”搬澜公急忙拦住:“我还没有传授线娘怎么用这宝贝呢。”
许源一脸的为难:“王叔,我这妹妹身世可怜,我不大想让她入门……”
“你说什么?!”搬澜公猛地瞪眼,这么好的苗子,你不想让她入门?
你这混小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搬澜公虽然潦草随意,毕竟是二流大修,不擅长勾心斗角,但阅历丰富也有些回过味了。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许源的手腕:“来,叔跟你说个话。”
不由分说就把许源扯到了屏风后面。
“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便好。”
许源还是坚持:“是真不想让我妹牵扯到这些纷乱的争斗中。”
搬澜公哼哼一声:“行了,别跟我装,你开个价。”
他看许源还要打马虎眼,便真怒了:“你在用那套说辞敷衍,老子就直接抢了这小丫头走人!看你拦不拦得住!”
许源顿时乖巧了,笑嘻嘻的道:“既然王叔如此看重她,那也是她的机缘。我可以让她拜王叔为师,不过……”
搬澜公皱眉:“七月半的那件事情,本公一定全力以赴。
而且在交趾这段时间,本公会全力助你。”
许源叹了口气,道:“七月半的那件事情,王叔尽力便好,您左右不了大局……”
看到搬澜公满脸的不服气,许源抬手虚按了一下,抢着道:“王叔莫生气,并非小子我看轻了您,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我认了线娘这个妹妹,就得为她考虑。
七月半一过,若是我不幸……小线娘以后就托付给您了。”
搬澜公越发好奇起来:“本公来之前,王公公曾与我说,到时候还会有一位一流赶来。还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许源摇了摇头:“并无十足的把握。”
“究竟是什么事情?”
“王叔就别问了,不能说。”
搬澜公一再追问,许源只是不说。
搬澜公一脸出恭不畅的神情。
许源心中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意。
当初自己怎么追问,后娘和王婶就是不说——现在也轮到自己让别人这么难受了。
我一个人受苦,那是真的苦。
但如果有人也跟我一样苦……就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苦了。
许源率先出去了,搬澜公只好也跟着出来。
许源对小线娘招招手,后者乖巧上前:“兄长。”
“嗯,”许源应了一声,道:“王叔想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跟他学些本事?”
小线娘道:“我听兄长的。”
搬澜公眼巴巴地看着许源。
许源也没有继续吊着他,便点头道:“那你便拜师吧。”
“是,兄长。”小线娘便乖巧的跪下,给搬澜公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老师。”
“哈哈哈!”搬澜公大喜,连声道:“好徒儿、好徒儿,快起来。”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对许源道:“给本公准备一间静室,本公现在就为我的好徒儿炼制药引。”
“好。”
房间准备好,搬澜公却是拉了许源一下:“这事儿跟你还有点关系。”
搬澜公吐出独脚贪财鬼。
这贪财鬼还扛着那只口袋,两只手死死的攥着袋口,不肯交出来:“这人在皇城司的悬赏上,价值五万两银子,你想要须得拿五万两银子来。”
自己的阴将还要跟自己讨价还价,搬澜公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挂账便是。”
那独脚贪财鬼却是喷出了一口阴气,里边飞起一本账册,哗哗哗的自动翻着:“挂不得,你已经欠了三十七万六千八百两银子了,还整天从我这里拷索,我还没跟你细算呢……”
搬澜公暴躁:“快将人放出来,否则老子锤死你!”
搬澜公的肚皮中,便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幸灾乐祸的大叫起来:“锤死他!快锤死他,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独脚贪财鬼便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