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刘虎可以做诡烹,但这料子……”
搬澜公一翻白眼:“行,老夫来准备。”
许源便笑嘻嘻的道:“城外的小余山中有许多好材料,前辈不妨多去转一转。”
有一位二流帮自己扫荡小余山,以后城内外都会安定许多。
“哼!”搬澜公不满的哼了一声。
小线娘立刻很有眼色的起来,给师父又盛了一碗粥。
搬澜公就慈祥的笑了,还是我徒儿乖。
许源吃饱了一抹嘴,就见老秦飞快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激动:“大、大人,外面来了一群人,穿着除妖军的官服,自称是成国公府的小公爷!”
许源顿时眉头紧皱。
搬澜公很没有前辈风范,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徐运良?你怎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
许源没有回答,起身来出去迎接。
不管徐运良怀着什么目的,至少在罗城的时候,人家堂堂小公爷,对他倍加器重、折节下交。
就算是最后要翻脸,但翻脸之前他不能缺了礼数。
缺了礼数,那就是授人以柄。
搬澜公不紧不慢的迈着八字步跟出来:“这场好热闹本公可不能错过喽。”
他一路走还一路说:“成国公那可是咱皇明最顶级的勋贵,跟皇朝休戚与共数百年,历代恩宠就没有断过!
小公爷在北都也是出了名的跋扈,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遇到了他也得绕着走。
他到了交趾这地方,那就是无敌手!
你小子也是个倔头,我还真想看看你俩对上了,小公爷会怎么拾掇你,嘿嘿嘿……”
小线娘被他唬的一张小脸紧绷,深深为兄长担忧起来,于是伸出两只手仅仅拽着老公爷的衣袖,满脸的哀求之色。
搬澜公“嗨”了一声,跺了跺脚:“我这是何苦来哉……”
“师父~”小线娘可怜兮兮的央求。
“可是……可是……”搬澜公见不得乖徒儿这幅小模样,但他也心虚,俯下身子在徒弟耳边说道:“你师父我怕是也不顶事啊,人家小公爷出来,身边至少也有一位二流保护,你是不知道徐家的权势……”
搬澜公本来想说,实在不行等去了北都,师父再给你找个义兄,但话到嘴边看到小线娘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临时改成了:“罢了,为师尽力而为吧。”
“嗯,谢谢师父。”
许源迎到了正门外,果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小公爷站在台阶下。
他手里玩着一柄牙骨折扇,满身轻松自在,正打量着占城署衙门。
身边,二十多个随员却是外松内紧,将其保护的十分安全。
“见过小公爷。”许源抱拳。
但紧跟着,许源就心有所感,猛地转头,如扑食猛虎一般,狠狠瞪向了徐运良身旁的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衫,正眯着眼打量着许源。
忽然被这么一瞪,身躯一震,旋即抖动个不停,汗出如浆,虚弱的软瘫向后倒去!
“田先生!”
其他人急忙伸手将中年人扶住,而后怒视许源。
许源也冷了脸,暗叹一声,翻脸的时刻比预想中来的还早啊。
但事情找上门来,许大人又岂会怕事?
许源放下手,淡然道:“小公爷使人暗中望下官的命,却是为何?”
小公爷的随从被伤,却是不怒反喜,把手里的折扇一合,做了一根棍子朝着那几个怒视许源的随从头上啪啪敲打:“瞪什么瞪?瞪什么瞪?”
那几个人都被打的委屈垂下头去。
许源有些莫名其妙,后面跟出来的搬澜公也惊讶到了。
许小子果然还是那么的不卑不亢,但这小公爷……为何不那么的骄横跋扈了?
徐运良站在台阶下,手中抱着折扇朝许源微一拱手:“嘿嘿,咱们进去说话。”
然后也不管许源欢不欢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进了衙门。
随从们连忙紧跟上。
最后留下两个人,搀扶住田先生,也进来了。
许源本来引着小公爷到衙门前厅,但小公爷一摆扇子:“去你住的地方,本爵要跟你说些体己话。”
“呃……”许源勉强道:“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小公爷拽着他:“快走快走。”
许源没奈何,隐隐觉得事情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到了后院,小公爷一横胳膊,把衙门里的校尉们都挡在了外面:“都下去,本爵有要事跟许大人商谈。”
他的随从就立刻守住了院门。
却不成想小线娘灵巧的一钻,就跟着进了院子。
小线娘进来了,搬澜公也只好一咬牙跟进来。
“诶?”小公爷顿时不悦。
小公爷身后一位四十左右的妇人便一步上前,双目幽幽如深湖,盯住了搬澜公。
两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许源赶紧介绍:“这是下官义妹线娘,这位老先生是他的老师,搬澜公。”
小公爷想了下:“王公公手下的那个搬澜公?”
“正是。”
小公爷便道:“那行吧,你妹妹的师父,也算是自己人。”
他摆了摆手,那妇人便退下了。
搬澜公悄悄松了口气。
又觉得老脸有些发烫。
想我二流高人,到哪里人家不给几分面子?
今日却因占着“线娘师父”的身份,才能留下来。
若不是自己人,就被赶出去了。
偏生他还发做不得,就算不论小公爷的身份,他身边那一位的实力也在自己之上。
方才两人气机纠缠在一起,人家说撤就撤,细微处见高下,是自己落了下风。
这热闹看的,一点也不快乐。
本公以后再也不瞎凑热闹了。
小公爷很自来熟的就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