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至少没有什么恶意。”
占城中原本约么有二十万人口。
许源来了之后,邪祟伤人事件大大减少。
大福来了之后,城中半夜乱窜的邪祟大大减少。
于是城中不知不觉的就繁荣了起来,外来人口随之涌入。
现在大概有三十万人。
苦主已经在两成人口的心中,种下了苦果。
这就差不多是六万人!
细线不断地从城中四处飘来,很快整个白月馆中,到处都是这种黑灰色,让人望之口舌发苦的细线。
姜姨看了一眼,估算着:“差不多了……”
忽然,城中又有几十根细线飘来。
和之前的那些类似,却更加的清晰,颜色也更深。
“咦——”众人惊讶一声。
路城隍看出了端倪,道:“这些人的信仰更坚定牢固,想来不是简单的被苦主种下了苦果,而是城内原本就有的苦主的手下。”
这些细线飘向“神霄”,出人意料的却没有被“筛子”拦住,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就飘进了神霄之中!
“啊!”众人大吃一惊,然而还不仅于此,路城隍和姜姨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几十根细线,一起钻进了神霄中!
“不好!”姜姨和路城隍大叫一声,刚要有所行动,下面的苗禹却忽然喊了一声:“两位不必去管。”
“嗯?”姜姨和路城隍低头望向苗禹。
两人疑惑不解,目光中带着浓烈的质疑和审视。
苗禹顿时感觉好像有两座大山压了下来,他原本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
登时哧溜一声滑到了桌子下面去!
和那姑娘摔在了一起。
桌上的碗碟杯盏叮铃哐啷的摔了满地。
苗禹却顾不上其他,急忙解释道:“是许源让我转告两位,最后这些不用去管他。
只要挡住前面那些来自无辜百姓的信仰,别的不管发生什么都可袖手旁观!”
姜姨和路城隍收回了目光,但心中的疑惑并未消失。
一旁的朱展雷也很奇怪:“许……大人交代过你?为何不曾跟我说过?”
小公爷就坐在苗禹身边,一伸手把他拽了起来,趁机在他怀中姑娘的身上掐摸了一把。
苗禹还有些狼狈,拍打着身上的酒菜汁水,瞥了朱展雷一眼,道:“许源说你不靠谱。”
“嘿!”朱展雷怪叫了一声,又摸摸自己的脑门:“他看人还怪准咧。”
姜姨想了想,道:“罢了,既然许源这么说了我们就不管了。”
这次来占城,本来就是给许源帮忙,主家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只是姜姨和路城隍心中都很疑惑:刚才跟着溜进去的,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两人心中疑惑的侧重点还有些不同:
姜姨惊讶的是:这东西竟然能够一直潜藏在一边,而没有被我发现,至少也是二流!
路城隍震惊的是:什么东西能溜进神霄?
神霄隔绝生灵,里面又只有香火、信仰、功德、业障,进去了又能做什么?
小公爷贱兮兮的把手凑到了鼻子前,嗅着指间留下的香味,嘿嘿嘿地笑了:“行了,咱们接着作乐接着饮!”
别的事情,自有许源去操心。
小公爷我呀,天生就不是个劳碌操心的命。
……
水湾边,苦主对许源的说法嗤之以鼻:
“井底之蛙,猖狂说天!
本主爷的法,其实那么容易就能破了的?”
他又一指搬澜公:“别说你口中那位姜姨,只是一个二流,便是再把这个二流加上,也破不了本座的法!”
但许源很笃定。
因为这次的布局者,其实不是许源自己,而是他老子许还阳。
河工巷中的祖辈们,大都从黄泉路上走了回来。
但他们都是靠着各种秘法,要么就像“陈叔”他们四家一样,躺在棺材里。
要么就像是更古老的那些先祖一样,寄身驴皮影,躺在那个匣子里。
像他爹这样,堂而皇之从黄泉路上回来,还在阳世间乱晃悠的,只此一位!
所以许源觉得:我爹一定特别牛逼!
许还阳上次用八个纸扎美人,吓唬了一下自己的大孝子,当然不只是为了吓唬一下。
事实上是暗示许源:我在。
但许还阳也不会就这么暗示一下就算了,别的事情儿砸你自己去猜。
万一父子俩没能心有灵犀,理解上出了岔子呢?
这可是重要的大事,一定要彼此对接好,仔仔细细的商量各种细节。
许还阳就给许源“托梦”——有了前面八个纸扎美人,儿子才知道这入梦的,真是我爹而非什么诡异。
所以许源才会暗中交代苗禹,最后来的那些信仰,不用去管。
因为罗老爷子能够轻易地算出来,又能够准确的计算出那个“筛子”,都是许还阳暗中推动的。
许还阳除了是匠修,还是法修,他修的也是“算法”!
水准还在罗本华之上。
否则许还阳哪有底气去算计阮天爷!
苦主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响亮,就连“搬澜鬼军府”中的搬澜公都有些心虚了。
但许源仍旧老神在在,踩着火轮凌空和苦主对峙:“好呀,你不信就等着瞧吧。”
不过片刻功夫,苦主的脸色就变了。
本主爷应该滚滚而来的信仰呢?
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源叉着腰笑了:“如何?”
苦主心思飞转,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把手指向了自己的大船:“无知小儿!你看本主爷的庙,是不是已经立起来了!”
搬澜公和许源便转头去看他的大船。
大船中发出隆隆之声,抖动着似乎要有所变化。
可是抖动了几下,却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