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爵准备把这个转运码头,设在你占城码头,你帮我盯着点。”
许源疑惑:“究竟有多复杂,你跟我说明白。”
许源其实悄悄看了一眼麻天寿。
老大人也茫然,显然并不了解其中内幕。
“嘿嘿。”小公爷干笑一声,在心中整理着说辞。
结果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有人要从陛下的口袋里偷钱,小公爷又想把差事办的漂亮,不能让人偷太多,他得防着别人,就需要把转运码头设在自己人手里。
但真设在了这里,你许源的压力就大喽。”
是搬澜公的声音。
老公爷去而复返,坐下来叹了口气:“小公爷你别怪我多嘴,我也不想说,我说了回京后,可能还要被王公公责怪。
可这小子是我乖徒儿的义兄,我乖徒儿很亲他,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那乖徒儿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
小公爷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本爵是处心积虑要坑他一样!”
小公爷厌烦的摆了摆手:“行行行,你既然开口了,那就你来说吧,免得你又觉得我会只捡好的说。”
老公爷被抢白了也不生气,朝着许源说道:“卞闾跟陛下保证,至少给陛下运回来二百万两黄金,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啊,远不止这些。”
搬澜公抓了抓乱糟糟的胡子,继续说道:“这事儿呢还得分两头说。
陛下那边呢,觉得卞闾是为了重获圣恩,吹了个根本不可能兑现的牛皮。
所以本公估计,陛下的心理预期可能是一百万两。
只要能达到这个数字,陛下以后还会重用卞闾。
可从卞闾那头说,他去过暹罗和天竺,知道那边遍地黄金。
这二百万两还是保守的数字。
而且卞闾也不敢去赌陛下的心理预期究竟是多少,所以他一定会全力缴送,达到这个数字。”
许源有些明白了:“您老实说,有人会打这中间一百万两的主意?”
他又有些不敢相信:“那是陛下的钱,他们也敢动?”
小公爷仿佛听到了好大一个笑话,嘿一声道:“他们有什么不敢的?从世宗爷那会开始,这天下皇庄每年的银子,能有一成进了宫中的内帑就不错了。
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搬澜公又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还得分两头说,从天竺往北都这条线上,大大小小的官员,敢伸手的,背后都站着朝堂上的某位相公。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陛下的银子,在这一路上漂没大半。
就算是朝廷派人来查,可陛下又不能亲自来,派来查案的还是他们的人,查来查去没有结果,一个拖字诀,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再从小公爷这一头来说,小公爷肯定想把这个差事办的漂漂亮亮——就算不漂亮,总要中规中矩,否则背锅的人就是小公爷了。”
小公爷叹了口气,道:“你说对了。”
他开始诉苦:“这差事根本不是我自己求的,是陛下硬压下来的,陛下也缺钱啊,他想用我们家的影响力,压一压下边的那些黑手,让他们有所顾忌,尽量少拿一些。”
剩下的就不用再多说了,这种事情陛下肯定还是更信任勋贵。
要是选了文官,人家本就是一伙的……
陛下身边的人也不行。
本朝没有汪公公、陆指挥、刘公公那样的人物。
皇城司虽然凶名赫赫,但那其实是陛下权威的延伸。
选来选去还是国公府最合适。
小公爷道:“东西从天竺运出来,会在暹罗封箱装船。
本爵会亲自前往暹罗,守住暹罗装船这第一关!
然后本爵最担心的,便是从暹罗经交趾,往正州去的这一段水路。”
运河还没有开到天竺,所以只能先从天竺运出来,然后在暹罗装船走运河。
“这一段路最不太平。出了什么事,那些人能找的借口最多。所以要在交趾快要进入正州的位置,设一个转运码头,在这里开箱检查,以免被人中途掉包。
发现了问题,及时调查。”
小公爷已经把汤喝光了,又觉得有些口干,就抓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眉抱怨:“你这就没有好点的茶吗?本爵从未喝过这么难喝的茶。”
“你还想不想我帮忙了?”许源怼他。
小公爷嘿嘿一笑:“本爵回头给你送一船茶来。”
就是豪横,别人都是送一斤两斤,他直接送一船。
小公爷接着说道:“这码头设在这里,对外宣称是,暹罗那边运河河道还窄,行不得大船,所以到了你这里,几艘小船上的货物合装进一艘大船。
但这样一来,你这里必然就成了他们下手的重点。”
许源问:“如果转运码头设在占城,从占城到北都,还有漫长的水路,怎么保证这一路上的安全?”
小公爷:“从你这里往正州已经不远了,只要进了正州,我就有信心,船上的东西,至少能运回去九成。”
成国公府这么多年来,门下遍布皇明各地。
尤其是各地的卫所、军府等,关键位置上都有国公府的人。
虽然还是不能避免有人伸手,但已经可以确保数额足够给皇帝交差。
小公爷道:“暹罗和交趾这块,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姐夫你能让我放心了。”
许源暗自一乐,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第三关”的考验,现在就喊上姐夫了。
麻天寿一再给许源使眼色。
许源装作没看见,低着头思考起来。
搬澜公又开口:“你可要想好了,这里面可不止一百万两黄金,数量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而且你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两个朝中大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