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衙门在记录中,故意将祂们贬斥为邪祟?”
王姨摇头:“我的看法跟你有些不同,它们之前可能是河中龙王,但那次大变之后,应该都诡变了,真的变成了邪祟!”
许源想了想,点头:“不错,王姨的推测更加合理。”
若是真龙现世,不管是运河衙门上下,还是那些开河的几十万河工,是绝不敢“屠龙”的。
哪怕是背后有运河龙王强逼。
皇明子民对于“龙”的敬畏,乃是刻在了骨子里。
但许源又有疑问:“可是这天下,江河湖泊千万,所有的龙王都诡变了吗?”
王姨:“先祖们专门研究过,当年开河,并非是以运河为主干,然后就近挖通周围的水系。
最初开河的时候,是有严格选择的。
运河衙门先从总署的龙王庙中,收到运河龙王的神谕,才能确定要开哪一条河。”
许源恍然:“那些河中的龙王先一步诡变了。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本来没有诡变的龙王,也慢慢抵受不住,一个一个诡变。
诡变一个,便开一条河。”
王姨:“还有一处细节,当年各地龙王庙的庙公,并非如现在一般,牢牢地守在了庙中,根据运河衙门的记载,他们时常会在总署的龙王庙会合,然后谁也不知他们做什么去了。”
许源脱口道:“他们去谋害那些龙王了!”
更准确的说,是去诱发那些龙王诡变了。
“但这天下的真龙都被运河龙王铲除殆尽了吗?”王姨摇了摇头:“一定不会,这天下的定律便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一定都会有漏网之鱼!”
可许源并不看好这些龙王:“即便是有……只怕也只是苟延残喘的状态,无力对抗运河龙王。
祂们手中也不会有化龙法……”
可话说到了一半,许源忽然就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
我既然已经找到了真龙,还修什么《化龙法》?!
直接饵食真龙不就行了!
王姨却不知道许源如此胆大包天,还在解释:“你只要找到真龙,我就能帮你分析出三流《化龙法》的大致脉络。
有我在一旁看着,你尝试修炼,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能帮你重新便回人的样子。”
许源忍不住想感谢一下王姨。
您可真是太贴心了,知道我不愿意放弃人类形态。
只不过由您的手,把我变回了人的样子……到时候我还能不能真的算个人。
“那关于真龙,王姨有线索吗?”
“有。”王姨非常肯定:“这也是我们王家来到交趾的原因。”
许源眼睛一亮:“就在交趾境内?”
王姨的目光忽然投向了乡公所旁边的那条河。
“就在……”许源有些不敢置信。
王姨点头、又摇头。
“我怀疑在小余山中。这条河,当年乃是南交趾最大的一条河罗河的源头。
罗河发源于小余山中,由东南注入大海。
但罗河龙王很可能是海龙王的下属,运河开到了这里,运河衙门跟海龙王起了冲突,最后海龙王退回了大海,但罗河龙王却从未现身。”
许源皱了皱眉头。
真要找龙王,当然是海龙王最好找。
不说皇明传说中的“四海龙王”,便是交趾这边也必定有海龙王。
而且海龙王同运河龙王之间,也必有冲突。
只不过许源对大海不熟悉。
“罗河龙王没有出现,您觉得祂是躲起来了?”许源摇着头,道:“但更有可能是祂相对于运河龙王来说太过弱小,还未开战就已经诡变被杀了。”
王姨道:“我这么推测,当然是有我的理由。先祖们当年搜寻天下水系龙王,查阅了无数的地方志。
占城的地方志中,明确的记载了罗河龙王的龙王庙,就在小余山中。
但运河开到了南交趾,还没到小余山的时候,这座龙王庙就凭空消失了!
而本地人曾亲眼见到运河衙门,跟海龙王大战,海龙王退走之前,曾大骂罗河龙王是个无胆鼠辈,敌人尚未出现,便望风而逃不敢露面。
于是先祖们当时就派人来小余山,发现小余山中,多出了一片水系,而且是在山中自成一系,不跟外界水域勾连。”
许源一愣:“小余山中还有这种地方?”
“在小余山西北,距离你的占城比较远。据我推测,罗河龙王选择小余山,一来是因为这里本就是祂的诞生之处,二来,这里紧靠鬼巫山,有阮天爷镇着,运河龙王轻易也不愿意过来。”
许源心思一转:“王姨您去找过?”
“先祖们找过,我也去找过,可惜并无收获,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关于龙王最有希望的一条线索。”
许源缓缓点头,这是一条路子。
如果走通了,在《化龙法》上自己就能彻底摆脱运河龙王!
但希望……着实有些渺茫。
最好还是留一个后手——而后手就在眼前。
“王姨,伏扬威您有用处吗?”
王姨看了看他:“你想要?”
“嗯。”许源点头。
“罢了,给你吧。”王姨有些舍不得:“本来还想仔细研究一下这具身躯,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抓到修化龙法的,我也很好奇,人是怎么样变成龙的,若是能搞明白,我对血肉匠造的理解便能更上一层楼!”
许源已经猜到了,伏扬威落到王姨手中,那必定是彻底解剖,搞清楚其生理结构……
王姨这种“血肉匠造”的思维一上来,她是压根没把伏扬威当成同类,就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但许源也没什么“圣贤心”,当即便说道:“我只要他的龙珠。”
王姨裂开大嘴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