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盯着许源拜了龙王爷,这才展颜一笑,道:“好好好,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许源心中却道“未必”。
刚才跪拜的时候,许源感觉到自己的“百无禁忌”金光大放。
从虚无中无声蔓延而来的某种力量,就被排斥而去。
许源很奇怪,这“龙王爷”竟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两人出了龙王庙,村民们已经聚在了庙门口。
不少人在抱怨:“又不是我们的人,还要耽误我们几天的功夫。”
“我正要抓住一条大鱼,钟声一响那鱼就被吓跑了。”
“村长,这次得管饭吧,不能让我们帮忙,还得回家吃饭……”
村长两手用力一拍,怒道:“都闭嘴!一个村的帮帮忙怎么了?
谁要是不肯出力,将来你们有了人,老子也不管了!”
众人这才撇撇嘴,不说了。
村长转脸对许源笑着说道:“不要理会这些蠢货,走,我带你去选地方,我家旁边正好有一片空地,不如就选在那里盖房。”
“好。”许源答应下来。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昨天那小丫头的哥哥和爹爹。
村里只有三十来户人家,所有的青壮都集中起来,也只有四五十人。
这些人在村长的组织下一起动手,就在村长家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先给许源起了一座茅草屋,然后圈出来一块地,就算是院子了。
中午各回各家,自己吃饭。
许源就算是想管饭,现在也没有粮食。
下午继续干活,却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村妇快步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穿来:“又来人了,村长你快去看看,好大一群!
这些人都是我的!”
村妇穿着蓝布褂子,头上包着白花头巾,因为跑得太快,而且太过激动,头巾都被抖开了。
众人一愣,村长连忙冲出去问道:“究竟几个人?”
“七个、整整七个!”村妇嘴唇都有些发抖。
“快带我去看看。”村长说道。
那些正在盖房的青壮,懊恼的直拍大腿。
“哎呀!都是因为给这小子盖房子,不然这些人就都是我的了!”
“我今天在河边捉鱼,定是我先捡到这些人!”
“都怪这小子——”
许源身边正站着小丫头的父兄,两人也都是满脸遗憾。
许源低声问道:“捡到了人又能如何?”
哥哥脱口而出道:“凑够五个人就能出……”
啪!他还没说完,就挨了他爹一巴掌。
他气哼哼的蹲到一边不说话了。
许源心中了然:这些人也不是真的茫然无知,完全被龙王爷控制啊。
只是……只靠在村里这样“捡”误闯进来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凑够五个人口?
这有点不合理呀。
看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走,咱们也去看看。”也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大家伙就不干活了,丢下工具一起去了。
许源也跟在后面,准备看个热闹。
路上小丫头他哥李山柱随口说道:“这两天是怎么了,以往一年也不见得有人进来……”
众人赶到的时候,村长已经接了这七个人。
但让许源意外的是,七人为首的乃是一个背着阴阳鱼褡裢,挑着布幡,左脸上有个铜钱大小黑斑的算命先生。
布幡上写着三个大字:三不算。
但他偏又生的十分肥胖,跟人们印象中,这种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苦守清贫的形象不大符合。
他们一群人,正站在李山柱家门口,算命先生指着院子里,口若悬河的说道:“乡亲呐,老夫跟你们也算有缘。
我这‘三不算’之一,便是无缘不算。
若不是山中迷路,无意闯进了你们的村子,老夫也看不见这些邪祟。”
他将手里的布幡在地上重重一顿,语气凝重说道:“你们这村子,要大难临头了!”
李山柱他娘就站在门口,当时就不依了,指着算命先生的鼻子跳起来骂道:“哪里来的杂毛,满口的大粪,当你奶奶我好骗吗?
你有什么本事,也在我们村里胡乱开口?
看你这一身肥膘,不得过年奶奶我就宰了你炼油!”
许源昨日是真没看出来,小丫头她娘竟然由此等战力!
或许……这才是山中村妇的真正实力?
吐沫星子喷了算命先生一脸,他却不慌不乱,手中一掐一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你家昨日是否捉了一网鱼?
昨日是否杀了生?”
李山柱被唬住了,小心翼翼道:“是、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呵呵呵!”算命先生冷冷一笑:“你们哪,乡间愚民,死到临头尚且不知!”
“啊?”李山柱失声道:“不能吧,我们村有龙王爷保佑,从没有过横死之人……”
“哼!”算命先生冷哼,显然没有将他口中的“龙王爷”当回事。
如今这天下,村里没庙才是正常,有庙的反而都不正常。
“罢了,”算命先生仰天长叹一声,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形状,只是他肥肥胖胖的身,实在撑不起隐世高人的形象。
“老夫便甘受天谴,泄露天机,救尔等一命吧。”他再次指着院子中,说道:“你们昨日抓回来的不是鱼,而是一群邪祟!
你们昨日杀的,便是那些邪祟的娘亲!
现在这些邪祟,对你家和你们村,已经恨之入骨,这是天大的祸事啊!”
众人一起变色惊呼:“啊?!”
许源反倒是有些拿不准,这胖子到底有没有本事了。
他说的这些……有真有假,不像是全蒙的,可又不像是真的看破了真相。
许源低头、抬头,悄然打开“望命”,将这七人仔仔细细瞧了一番。
“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