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我的兄弟,日后我会前往那里的,让他记住,奥林匹亚的大门同样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名高大的阿斯塔特再次行了一个天鹰礼后离去。
佩图拉博收起卷轴,目光投向曼德维尔点处的第十三军团,战舰已经开始启动亚空间引擎,那蓝色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随即消失在了现实宇宙当中。
基里曼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如何在不冒犯的前提下表达善意,他懂得如何给自己留后路,也给对方留面子。
他懂得如何让一次简单的邀请变成一种政治姿态,既是对佩图拉博的尊重,也是对帝皇昨晚决定的认可。
这样的人,心思重,顾虑多,很危险。
但佩图拉博不讨厌,一个可以一直保持初心坚持理想付出实践的人足以让人尊敬,特别是日后在见识过真正黑暗的时候他仍然可以保持忠诚并且挑起大梁,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虽然不知道亚空间的诡谲会在日后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佩图拉博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至少帝皇修建的网道绝对不会因为马格努斯而出现意外。
只要四神和搞毛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的魔军就可以将它们麾下的那些魔军和绿皮给吊起来打,就算绿皮恢复到了古兽人那个层次,只要敢来亚空间,恶魔工厂内就不介意再多上一些高大的绿皮来当流水线奴隶!
史蒂芬妮已经醒了,她坐在卧室的窗前,逻辑引擎的光板之上显示着远处星港中那些正在离港的帝国战舰。
奥林匹亚的人造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佩图拉博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将身形压缩回两米多,以免让姐姐感到不适。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姐姐。”
“他们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嗯,他们的任务很重,不过帝国已经留了人在这里,很快就会有帝国的舰队来到我们这里,我们的商贸和人口流量将会大大增加。”
史蒂芬妮现在不关心这个。
“那那个金甲……你的父亲呢?”
“还没走。但应该快了。”
史蒂芬妮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姐姐的话语让佩图拉博有些震惊,毕竟只要是一个人类那见到帝皇的第一反应绝难与可怕相关联。
佩图拉博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真的没事吗?”
史蒂芬妮轻声道,她有些担忧,毕竟帝国的舰队和那些弟弟的兄弟们光是看起来就已经很无敌了,更别说帝皇了。
“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需要我。”
史蒂芬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不解,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帝皇需要他?
但她没有问出来,她知道,有些问题,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到。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小,很软,与他自己的手相比简直像是玩具。
“嗯。”
……
钢铁之手的战舰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炮管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光。费鲁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的高台上,目送着那支舰队逐渐远去。
其余兄弟的舰队也开始离去,大远征的路途已经逐渐进入最为激烈的阶段,每一个军团都被帝皇要求有足够的效率,即使是渴求知识的马格努斯在大远征这件事上也不敢耽误分毫。
为此千子的五大学派领袖们已经在大远征之中牺牲了一位了,那是马格努斯在普罗斯佩罗上的友人,曾一起抵御过噬灵峰,重建普罗斯佩罗的老友。
没有人可以无视帝皇发出的命令,即便是帝皇亲子也不例外。
为了大远征的成功,为了网道的铺设,为了日后人类的未来,帝皇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他,马卡多,还有原体们,甚至于是帝国都只不过是工具罢了,他可以将自己的感情切割一些出来分给他们,但在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面前他绝不会在需要动手的时候有半分心软。
佩图拉博不喜欢被当工具,也不喜欢将其余人当成工具,即使他的行为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强烈控制欲。
“今晚我单独见你。”
一段灵能传音突然出现在了佩图拉博的脑海中。
“可以。”
……
夜晚的奥林匹亚要比白天更加肃穆,就连穹顶的宫殿此刻都显得有些威严。
帝皇出现在宫殿的会客厅中,他没有带马卡多,没有带禁军,没有任何随从,只有他自己,穿着那件朴素的白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金色桂冠,站在会客厅的中央,看着墙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
佩图拉博推门进来时,帝皇正盯着一个复杂的设计图。
“这是你的堡垒吗?”
帝皇出声问道。
“嗯,我一直都在对它进行升级,当初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了我所认知的每一个缺点。”
“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加强它的防御和防御手段。”
“我不希望自己有欠缺的地方,我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帝皇沉默了片刻。
“你有些固执。”
帝皇转过身,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昨晚的锋芒和压迫,只有一种深邃的、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