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
“我能做到这一点,我有着绝对的自信。”
“我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佩图拉博有些疯狂的话语让帝皇的脸色阴沉如水。
鲁斯此刻已经将手放向腰间的酒神之矛,多恩的左手同样已经放在风暴之牙上,莱恩已经握住了剑柄,伏尔甘的铁锤有些嗡嗡作响,就连大天使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毕功之矛已经蓄势待发。
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此刻被吓得面无血色,本想开口劝解但此刻却被众人的威势压得喉头根本发不出音节来,就连身子几乎都不受控制地瘫软了许多,连举起刀叉都难以做到。
“所以,又怎么样呢?”
佩图拉博看着帝皇,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挑衅,全然不将兄弟们的姿态放在眼里。
“父亲,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你能杀得了我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一起上,就可以杀了我?还是想要卑鄙无耻地拿我姐姐和弟弟做人质,就像你们拿我的子嗣们来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一样。”
帝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儿子,这个他亲手创造、却又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儿子。
在佩图拉博身上,他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天才、偏执、傲慢、孤独,以及那种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会有的,对一切规则的蔑视。
还有……某种帝皇无法否认的东西,正确,因为佩图拉博说的没错。他的子民过得很好。
他的世界建设得比绝大多数帝国世界都要好,他的军队强大,他的科技先进,他的统治稳固,人类的生活安定且舒适。
如果他不是原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统治者,帝皇或许会直接将其彻底毁灭,灭绝令屠遍这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从物理意义上让这里化作一片尘埃。
但佩图拉博是原体,他是帝皇的儿子,他是帝皇为人类复兴大计的一部分,而他已经偏离了这个计划太远。
“你所说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紧张到了极致的气氛终于被帝皇打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佩图拉博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是我的儿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帝国的远征统帅,你站在了我们这一边,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嘲讽或者挑衅的笑,而是一种颇为复杂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我为人类而战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带着军团去征服银河,不会在每一个世界上插上帝国鹰旗,不会让你的官僚系统去压榨那些刚刚被解放的人民。”
“我会在这里,在奥林匹亚,把我的世界建设成一个真正的堡垒。”
“我将以此为基,将每一片被我所收复的领地都化作我所统御的一部分。”
“若是日后人类真正到了危机存亡的生死边缘,那么,我会站出来,我会用我的军队,我的武器,我的科技,为人类而战。”
佩图拉博看向帝皇。
“但现在?大远征?为了帝国和人类?对不起,我没兴趣。”
“我更喜欢窝在我的研究室里面去研究新的发明,而不是带领着我的军团去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付出沉重的代价,还不用担心那些其他什么有的没的。”
“我在奥林匹亚上活得很轻松,也很自在,我既不渴望荣誉,也不需要某人的赞美,更不需要那些民众们什么都不知晓的呼喊和崇敬。”
帝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除佩图拉博外众人对帝皇的决定有些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从此往后第四军团就要淡出大远征之中了吗?
“大远征仍要继续,你可以不去,但你的军团必须要去,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佩图拉博微微一怔。
沉默良久之后,他同意了这个条件。
“我要做的事不一定会成功,我想,到时候假如事态真的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灵能传音在佩图拉博脑海中响起。
佩图拉博坐了下来,算是默认了这个“条件”。
宴会的气氛变了,没有人再说话,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理解?接纳?或者只是……疲惫的妥协?
众人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就连鲁斯和基里曼此刻都没有什么表情,史蒂芬妮和安多斯小心脏狂跳,凡人侍从们早就下去了,这种场合哪里还待得下去?
宴会的气氛变了,不是缓和,而是凝固,像精金那般突然冷却,表面平静,内里却残留着高温的余烬。
没有人说话,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成了大厅中唯一的旋律,清脆、规律、冷得像奥林匹亚星环外的虚空。
佩图拉博坐在自己的位置,拿起刀叉,继续切割那块尚未吃完的肉排。
他的动作精确如常,每一刀的角度、每一次切割的深度,都与之前别无二致,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星海震颤的对峙,只是宴会中的一道前菜。
但他的兄弟们做不到同样的事。
荷鲁斯端着酒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在佩图拉博和帝皇之间游移,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没有表情。
首归子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位兄弟,重新评估父亲的态度,重新评估这一切对未来格局的影响。
他在这方面有着不逊色于基里曼的能力。
基里曼低着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却没有动一口。
他的脑海中正在构建新的模型,如果第四军团不参与大远征,那么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线会缺少一个重要节点。
如果佩图拉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