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昨日一口气连斩数十头二品妖兽,奔袭百里,连夜赶回万剑山。这份情谊,倒是难得。”
莫飞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谢临渊,却见他脸色是比平日苍白,眼色稍黑,略有一丝疲惫。
难怪这三个月不见他的人影,原来是下山历练去了。数十头二品妖兽,奔袭百里——莫飞心里一暖。
谢临渊被莫飞看得有些不自在,摆手道:“小事小事,不值一提,为兄弟我两肋插刀。”
鲁大囟在一旁憨憨地补刀:“今年比剑的守关弟子是洛清雪洛师姐,临渊急着跑回来其实是来看她的!”
谢临渊瞪着眼睛道:“吃你的包子!”
“辰时到——!”
一声洪亮的宣告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演武场正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目冷峻,着一身玄色长袍,负手而立。他身后站着几个外门弟子,神色肃穆。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万剑山入门考核,分三关——称骨、测意、比剑。规矩与往年相同:年满十六岁方可参加,十八岁仍未通过者,即日下山。本年度入门考核,现在开始!”
刘师兄喃喃道:“今年竟然是文清远主持考核。”
莫飞看着那位玄袍执事,心中默念:文清远,内门执事,文虚长老的侄孙。他虽然不认识,但听谢临渊提起过,是个性子温和、眼光毒辣的人。
文清远朗声道:“第一关,称骨!念到名字者,上前!”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年轻弟子们依次上台,将手掌按在测骨碑上。碑面泛起各色光华,每一次亮起,都会引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周元,蛇骨。”
“李青,蛇骨。”
“王青,龟骨。”
……
一个时辰过去,已有三十余人测完。通过的不到一半,大多数依旧是蛇骨,垂头丧气地走下台。
“萧十。”
文清远的声音落下,场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只见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颀长,肩背舒展,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不是那种虬结的肌肉,而是长年握剑磨出来的、紧实的线条,看着不粗,却韧劲十足。
他左手扶着一柄青钢剑,剑鞘是深褐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他就那么随意地走着,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仿佛这满场的目光都不存在。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他走。
他走上试炼台,伸出右手,按在测骨碑上。
一息。
两息。
碑面玉珠忽然亮起——一颗、两颗、三颗……一直亮到第六颗!
“凤骨!”文清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场中哗然。
“凤骨?真的是凤骨?”
“百年难得一见的凤骨!”
刘师兄啧啧道:“早些天,听闻此次入门考核,会有一位凤骨散修参考,果然。”
鲁大囟挠挠头,道:“凤骨,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莫飞也是微微一怔。他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对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被测出凤骨的不是他自己。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拿起靠在台边的剑,转身走下台。
刘师兄望着那道背影,缓缓道:“如此一来,我万剑山年轻一辈便有三位凤骨了。”
鲁大囟瞪大眼睛,问道:“三位?那还有两位凤骨是谁?”
刘师兄笑了笑,目光转向谢临渊,答道:“其中一位是王师兄,这位师兄常年在南蛮腹地修行,极少回山。另一位……”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道:“便是谢师弟了。”
鲁大囟和莫飞满脸惊讶,齐齐看向谢临渊。
“你……你竟然是凤骨?”鲁大囟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
谢临渊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道:“低调,低调……”
刘师兄似是夸奖,又似点拨,道:“谢师弟是年轻一辈难得的天才之资,挑起万剑山未来的重任,说不得要落在他的肩上。所以我才时常劝他——越是天才,越要爱惜身体。把心思放在练剑上,莫要被那些……”他轻轻咳嗽一声,“莫要被那些外物迷了心性。”
鲁大囟挠挠头,憨憨地接了一句,道:“俺娘亲说了,身体越虚,眼色越黑,脸色越苍白。”
说罢,还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谢临渊稍稍发黑的眼色,仿佛在说,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谢临渊气得瞪大了眼睛,怒道:“老子的黑眼圈,是他娘的昨天砍妖兽砍的!"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尤其是部分女弟子。
“下一个——莫飞!”
执事的声音响起。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莫飞?就是那个膳房的?”
“听说已经两年不过了,怎么还来参加考核?”
“蛇骨测什么测,浪费时间……”
旁边有不少弟子也在窃窃私语。刘师兄目光淡淡一扫,那眼神不重,却让那些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莫飞没有理会。他将手中裹布的剑递给谢临渊,走向第一座试炼台。
测骨碑立在台中央,通体漆黑,泛着幽幽冷光。碑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莫飞走到碑前,伸出右手,按在碑面上。
冰凉。粗糙。像抚过万载寒冰。
一息,两息,三息……
碑面毫无动静。
台下响起嗤笑声。
“果然是蛇骨,连测骨碑都懒得反应。”
“我就说嘛,蛇骨来凑什么热闹……”
文清远看了一眼碑底玉珠——七颗玉珠,仅一颗亮起,还是最暗的那颗。他提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