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可以等下一辆车。
“没事没事,都是顺路。后面还有两个空位,你们先上车吧。“
司机师傅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深夜接活确实不易。
他只是想多挣些钱养家糊口。
见司机执意如此,林北辰点了点头,未再争执。
余风和林北辰一左一右坐在后排。
刚关上车门,车辆启动。
林北辰立即眉头紧锁,察觉到异常气息。
透过车内后视镜,他能清晰看到司机脸上笼罩着些许黑气。
这种面相分明是印堂发黑的征兆。
若推测无误,这位司机近期恐怕会破财。
严重的话,甚至可能惹上官司。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但这个细节被身旁的余风尽收眼底。
余风跟随林北辰已有一段时日。
自然明白这种神情意味着什么。若没看错,司机应该是惹上了麻烦,就不知林北辰是否愿意出手相助。他对这些玄学之事不便多言。
实际情况与他猜测相差无几。
林北辰并不打算过多干预。
即便说了对方未必相信,说不定还会被当作骗子。
随便什么人都能自称算命先生?
既未身着道袍,年纪又轻,这般模样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我孩子都烧成这样了,你看,都开始呕吐了。“
“再这样耽搁下去,我怕孩子会出事。你为了赚这种昧心钱,良心不会痛吗?“孩子母亲双眼通红地斥责着司机。
“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司机也是为家庭考虑。
实在没办法,家里两个孩子都要喝奶粉。
每月奶粉钱就是笔不小开销,若不努力挣钱养家,日子真的过不下去。妻子因为他穷困,两个月前已跟别人走了。
如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孩子。
为人父母者最易感同身受。
仔细一看,孩子确实高烧得厉害……眼看就要昏迷,此刻恐怕已经意识模糊,必须尽快就医。
况且对方刚才也说了。
若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难辞其咎,因此也十分焦急。
林北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略作迟疑后对那位母亲说道:
“能让我看看孩子吗?我略懂中医,或许能帮上忙。“
林北辰的话传入孩子母亲耳中。
她转头看向后座,本以为遇到了高人。
可这一看顿时失望。这哪是什么高人?分明是个毛头小子,看着像是刚出校门的年纪。
这样的人能治病?
若真能治好反倒稀奇了。
“不必了,我还是更相信医院……若是老中医我倒愿意试试。“
“但你这么年轻,我还是再等等吧。“
孩子母亲的反应在林北辰意料之中。
他有信心能让孩子退烧。
但对方不信,多说也无益。
总不能强行把孩子抢过来医治,他还没热心到这种程度。既然对方不愿意,那便作罢,待会到医院治疗也是一样。
照目前情况来看。
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呵呵,林北辰大哥主动出手相助,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余风心中颇感无奈。
嘴角不禁泛起几分讥诮。
但他也明白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全怪这位母亲。
若非亲眼见过林北辰的手段。
谁又会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医术高超?
“轰——“
“嗖——“
强烈的推背感突然袭来。
司机默不作声地将车速提到最高。
为了孩子,为了弥补耽误的时间,他必须全力加速。
或许因为自家孩子也是这个年纪。
身为父亲的司机感到莫名愧疚。
“放心,孩子肯定会没事的。我会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是我不对……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赚钱。“
“昧良心的钱,不能赚。“
司机暗自思忖着。
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找准时机超车。
即便遇到红灯也毫不犹豫地闯了过去。
所幸司机经验丰富,一路并未发生意外。
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数十公里外的医院。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您真是个好人。“
下车后,孩子母亲向司机道谢,随即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没、没事,孩子平安就好。“
司机叹了口气,默默掏出半截香烟。
烟嘴上可见燃烧过的焦痕。
从这个细节就能看出。
司机经济相当拮据。
或许这正是他顺路搭载乘客的原因。
但现在早已开过目的地,林北辰和余风相视无言,方才却也没多说什么。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光顾着赶路,开过头了。“
“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司机对着林北辰和余风连连致歉。
顾客就是上帝,他可不愿被投诉,还指望靠开车赚取微薄收入。白天上班,晚上跑车,只有这样才能让生活稍好一些。
“无妨,我们不急。但你刚才闯了那么多红灯……“
余风咧了咧嘴,回想起来仍觉心惊胆战。
司机车技确实了得,但从出发到现在足足闯了七个红灯。
这驾照怕是要保不住了吧。
情节如此严重,说不定车辆都要被扣留。
“糟糕!差点忘了这茬!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司机脸色瞬间惨白。方才情急之下,见孩子病得严重,他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顿时慌了神。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这其中另有隐情。你只需将实际情况如实汇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余风上前轻拍司机师傅的肩膀宽慰道。
这番话让司机师傅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
“多谢你了,年轻人。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次是我老六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