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厉声质问,
“去了哪里?!”
“回王爷,暂……暂时不知去向!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暗卫惶恐地跪地,头也不敢抬。
“废物!”赵元俨怒吼,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
“速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查出庞小姐的行踪,随时来报!"
他猛地起身,不顾案头堆积如山的政务,抓起披风便向外冲去。刚迈出迈出几步,一阵眩晕袭来,他一个踉跄。
“王爷!”琪瑞赶忙上前扶住。
赵元俨一把推开他,眼神急切而疯狂:“让开!”
“庞飞燕,你好狠心!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你就这么恨我吗?你身子刚好,独自远行,怎么受得了?”
他跨上骏马,缰绳一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王府。
“庞飞燕,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赵元俨心中充满了恐惧,飞燕那脆弱的身子,那悲伤到极致的心境,独自远行,如何能叫他放心?
他更怕,怕这一去,便是永诀,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了!
“王爷!——”琪瑞见状大惊失色,他不敢怠慢,急忙带上流云,策马紧随其后。
“报,王爷,江南方向的官道上没有发现三小姐的踪迹!”
“报,王爷,在城西发现三小姐一行乘坐的马车痕迹,似乎……似乎是往西蜀的方向去了!”
一路之上,八王爷马不停蹄,靠着暗卫们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四处追寻,不断调整方向,日夜兼程。
他风尘仆仆,心力交瘁,却丝毫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飞燕,一定要找到她!”
“王爷,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不眠不休,身体会垮的!”琪瑞和流云见王爷憔悴至极,终于忍不住齐齐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跪地苦苦哀求。
“放肆!”赵元俨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二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继续追!尽快找到庞小姐!”
两人看着王爷形槁心灰、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样子,心中难受不已:
“王爷对庞小姐,真是爱入骨髓,情根深种啊!”
终于,在一处偏远的村间茶社,眼尖的琪瑞指着前方,激动地向赵元俨汇报:
“王爷,您看!三小姐……三小姐在那间茶室里!”
“飞燕……”赵元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与失而复得的悸动。
庞飞燕正临窗而坐,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出神,眉宇间深深的忧愁,挥之不去。
“飞燕,我终于找到你了!”赵元俨几乎是立刻翻身下马,心中百感交集。
庞飞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眼,当看到出现在茶社门口的八王爷时,整个人都怔住了,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险些跌落。“赵元俨……”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瘦了太多,原本丰神俊朗的脸庞此刻消瘦得只剩下一副皮骨,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密密的胡茬,显得有些狼狈。
一身原本华贵的锦袍也沾满了尘土,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焦灼。那样的憔悴,那样的失魂落魄,让她的心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悄然蔓延开来。
她恨他,恨他在姐姐、姐夫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袖手旁观,恨他的“冷漠”与“无情”,可看到他这副为她奔波劳累、形容枯槁的模样,那份恨意似乎也不那么纯粹了,变得有些复杂。
赵元俨看到窗边的飞燕,目光瞬间定格,再也无法移开。她也瘦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那脆弱的模样,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飞燕!——"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去,伸出手,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汲取那一丝失而复得的温暖与真实。
“啪!”庞飞燕猛地抬手,用力推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冷漠与抗拒所取代。她霍然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决绝与冰冷:
“赵元俨,请自重!我说过,我们不必再见的!”
“飞燕……”八王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她这一掌狠狠击中,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抗拒,那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再次刺穿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飞燕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猛地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从今以往,勿复相见!”
说完,便快步向茶社外走去。
八王爷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痛如绞,几乎要滴出血来:"飞燕,你的心好狠!"
“不……绝不……我绝不会放手!”赵元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但随即被更深的执拗与坚定取代。他迈开脚步,依旧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飞燕,无论你如何狠心,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赵元俨绝不会再放手!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肯回头,直到你肯原谅我为止!”这份不离不弃,是他此刻唯一能做,也唯一想做的事。
“轩一,快点,离开这里!”飞燕快步走到马车旁,对驾车的侍卫轩一急促地吩咐道。
“是,三小姐。”轩一闻言,立刻扬起马鞭,狠狠甩在马背上,马车“驾”地一声,便向前疾驰而去,企图甩开八王爷一行。
马车每走一步,飞燕的内心都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一面是对姐姐的深切思念和那份尚未消散的怨恨;一面是看到八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