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转身,迈着尽可能平稳的步子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昭宁、宁蔓芹,以及那个仿佛被定身术定在了椅子上的赵天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投射进来,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它们疯狂地旋转、碰撞、升腾,如同无数颗在急速熔炉中被煎熬的微小灵魂。
赵天民依旧保持着那个僵坐的姿态,双眼空洞,面无人色,仿佛凝固成了一尊绝望的雕像。
他仿佛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世界只剩下被那道无情的指令彻底冻结的冰海。
宁蔓芹没有动。
她的视线越过疯狂舞动的尘埃光柱,落在江昭宁的侧脸上。
阳光勾勒着他冷峻清晰的下颌线,冰冷的镜片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将他眼中可能残存的任何一丝属于人的温度都彻底隔绝在外。
那把剑,已经出鞘。
剑锋所指之处,没有人情,没有退路,没有可以讲价的余地。
它不仅是要磨去东山县纪委这柄“利剑”上多年积攒的、厚重腐朽的锈迹,更是要毫不留情地斩断那些已经习惯了握着钝锈剑柄、甚至早已将剑引向歧途的“手”。
冰冷,决绝。